開陽的話,似當頭一棒,敲醒了玉沐堯。她細細朝病榻上看去,閉著雙眼的開陽沒了往日的桀驁不羈,一張臉乖順得像個孩子,仿佛還能看出那夜那個男孩的影子。
是了,那一夜剛入天炎境地,就在云城郊外,而他,是云城守將的兒子。
自己上次竟沒聯想起來!
再看往日里生龍活虎的小子,如今只剩一絲若有似無的氣息躺在那里,玉沐堯深深自責懊惱,“都怪我,是我讓他守在這里。他都是為了我……”
他都是為了自己,哪怕在昏迷中還想著兒時的承諾。而他自己,幼年喪母,又失去了父親,孤苦無依之時,自己卻沒能為他做任何事情。
玉沐堯一拳打在木墻上,指窩瞬間紅腫一片。
“玉大人,您這是何苦?。 苯鹋Zs忙上前勸導,“這鬧瘟疫,也不是您的錯,我們已經查出了,是有人在井里偷了毒?!?br/>
玉沐堯目光凌厲,“怎么回事?!”
“主子已經讓龍井大人去查了,這會應當是有了消息……”
“他回來了?!在哪里?!”玉沐堯的聲音中,是自己都未察覺的興奮喜悅之情。
金牛這才發(fā)覺說漏,拍了拍自己這張不中用的嘴,“主子去司天臺后崖采藥了,要不您等他……”
“我去找他!”
玉沐堯一陣風似的離開。司天臺守衛(wèi)的內心是崩潰的,今日不知犯了什么太歲。原本隔壁鬧瘟疫,他們這里就人心惶惶,上頭下嚴令要死守司天臺安危。可今日一連三人從他們身邊閃過上山,卻是連個人影都沒摸到。
整個司天臺都跟著警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