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下,云霧中。
只能聽得狂風呼嘯,在山谷中巡回輾轉(zhuǎn),似有泣訴之音。
花晏九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只依靠單手抓著一把匕首,插在石縫上。腰間掛著一個竹簍,里面是已經(jīng)采好的虎耳草。
狂風似刀割在裸露的肌膚,近看那張臉,連密長的睫毛都在隨風舞動。他的眼睛不時微合,花晏九搖了搖頭,試圖保持清醒。
司天臺的山外表看過去不高,花晏九來時也未作多想,不過一個淺崖,便順勢越下,攀著石縫開始尋找。可沒幾下,便覺一陣不受控制的眩暈失力,整個人向下跌去。
幸而他在空中臨時拔出匕首,才未繼續(xù)下落。此處仍是看不見崖底,不知還有多少距離。
又是一陣反胃,花晏九察覺自己的癥狀似乎跟營地瘟疫相同,想起晨間喝了金牛遞過的水壺,恍然大悟,那水應(yīng)該也是先前的井中所打。
大概是有內(nèi)力壓制,才會推遲發(fā)作。只是,為何偏偏趕在這山崖上……花晏九欲提力飛身而起,卻突然意識到全身一點內(nèi)力也無了。
瘟癥可不會讓人失去內(nèi)力!
來不及想清楚怎么回事,匕首插入的縫隙已開始松動,花晏九伸出另一只手努力向旁邊一塊凸起的石頭夠去。
啪嗒,那塊石頭不吃力直接掉落,花晏九再想去攀扶其他地方,眼前卻是一片混沌,再次掉向了無邊深淵。
繩子一端系在一顆粗壯的樹上,由龍井和司天臺的人照看著,玉沐堯抓著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測試地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