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文道之昌,天魔考生
無論何時何地,在外面維護(hù)自己家鄉(xiāng)是游子的首要責(zé)任。
那文官可能并沒有歧視貶低的意思,但周柏還是認(rèn)真回答道:“定州立起州鼎已有百年,文運積蓄至今同樣是百年,這么長的時間,定州早已不是北狄之地?!?br/>
“大人此次或可見證歷史。定州文道之昌,當(dāng)從我輩開始!”
“我的意思是你何不養(yǎng)望幾年,哎……”負(fù)責(zé)登記查驗身份文書的官員看著周柏的履歷,覺得可惜,就差把毛躁兩字說出口。
歷史上“連中六元”進(jìn)士及第者,還如周柏這樣小的,屈指可數(shù)。
特別是近幾朝,氣運體制越發(fā)穩(wěn)固,文才氣運缺一不可,更是一個“神童”也沒出現(xiàn)。
然而很快官員便想起什么,他剛才忽視了周柏之前擲地有聲的幾句,好熟悉。
這話不是周柏的原創(chuàng),而是歷史上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是有典故可循的。
現(xiàn)在繁盛無比,進(jìn)士數(shù)量居于首位的江南諸州,在曾經(jīng)也不過中原人眼中的南蠻之地。
古代中原王朝以中域諸州為天下中心,稱周邊四方為夷(東)、蠻(南)、戎(西)、狄(北),普世思想就是除開中域沒有好地方。
即使當(dāng)時江南開辟已有兩朝六百余年,設(shè)官置署悉如中域,但所有中域人依然覺得那邊是南蠻之地,非常人所能居。
殊不知,在三朝更迭的過程中,常有亂世,無數(shù)人才乃至大儒南渡淮江,早已興起另外的文脈。
只是朝廷一直未曾向江南開放科舉,是以文道氣運一直未曾分流多少過去。
一位江南本土的讀書人范文,就此聯(lián)合萬民上書,這才獲得平等的科舉權(quán)力,于江南設(shè)置同樣的各級考點。
這一點讓當(dāng)時的中域讀書人滿是嘲諷,認(rèn)為一些蠻子也想和他們同朝為官是異想天開,簡直侮辱“讀書人”這個詞。
然而,江南科舉一開,天下文氣頓時翻滾。
縣試、郡試、州試、鄉(xiāng)試,每一級考試都能引動無數(shù)文氣偏轉(zhuǎn)江南。
很多朝廷官員不敢相信,認(rèn)為有蹊蹺。
直至?xí)噲竺麜r,為江南舉子錄名的官員還是瞧不起他們,說出了不少難聽之言。
江南舉子們義憤填膺,于禮部門口靜坐,圍觀者甚眾,使得禮部尚書都被驚動,前來安撫處理。
當(dāng)著禮部尚書的面,范文說出了那句名傳千古的話:“開江南文道之昌,自我輩起!”
最后,江南第一屆舉子參加春闈,就有六人進(jìn)士及第,包括范文。
這一次就仿佛應(yīng)了范文的話,從他那一代開始,江南人在科舉一道的分量越來越重。
時至今日,文運恐怕已有一半在江南之地,說文道昌盛一點也不過分。
也或許是這樣的先啟之語,讓范文得冥冥氣運加身,成為正史明文記載的飛升大儒之一。
甚至有小道消息傳言,天庭中似乎有個姓范的半圣。
眼下周柏神色認(rèn)真地回應(yīng),似效仿范文這樣的先賢,倒確實把這禮部文官鎮(zhèn)住了,生怕再多嘴,自己也成為史書上的笑柄。
在神京城哪怕很多人都會一點觀氣法,但潛規(guī)則是一般不用。
不僅是攝于龍氣忌諱,還因為這里臥虎藏龍,誰都有可能是氣運鼎盛的貴人,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
“周舉人,你的所有信息核驗無誤,這就給你登記報名。”這時禮部官員的態(tài)度突然變得溫和,而且效率極高。
倒不是他觀氣看到了周柏有進(jìn)士之象,而是他得到了坐衙神靈的提醒。
身份無誤,不過似牽扯諸多氣運因果,應(yīng)是定州未來攪動風(fēng)云的人物之一。
剛才說“定州文道之昌”也有引動定州文氣的跡象,這說明在一部分定州人心中,周柏已經(jīng)是文魁代表。
也不知周柏運氣好還是差,剛好今日禮部的坐衙神靈不是一般的人道神靈,而是天庭特派的一位巡察正敕。
這神似乎還和大旭有淵源,因此點了幾句。
文官得到提點,心中如野馬奔騰,但臉上依然神色自若,不愧是在官場鍛煉過的。
“簽個名吧,程序就算完成?!?br/>
接過毛筆,周柏在考生名錄上寫下自己的大名,天庭注目,神靈監(jiān)察,他自是不擔(dān)心有什么漏子。
“伱的考號是壬字五十三,請拿好?!蔽墓俚膽B(tài)度依然十分到位,令人如沐春風(fēng)。
然而周柏卻不明白發(fā)生什么,只是覺得古怪不自在,拿著鎏金號牌揖禮,就快步退出大堂。
那神靈怎么老是要看他氣運?!
周柏除了最開始接受神靈查驗有感覺,后面清明境的靈魂其實不能察覺到異常,最多是覺得有些壓抑。
不過氣運天書這尊至寶,卻是自動浮現(xiàn)在靈臺,給他示警。
第一頁翻開,代表著周柏的氣運人影仿佛受到了壓迫,本命不顯,就連外運也是緊緊貼在體表,看不出是濃是淡。
仔細(xì)一看,原來更高的地方,有一雙淡金色的眼眸在俯視他。
在氣運天書的顯化上,這便展露了窺視神靈的等階。
金敕神靈?周柏邊走,邊思索著此神身份。
看來不是本地的京都城隍,都城隍起碼是青敕,乃是龍庭極少敕封的等階,能有一尊都是王朝氣運昌盛。
來者應(yīng)該是天庭的正敕神靈,只是不知為何對他這般有興趣。
但只要氣運天書在,就不虞被看透,至于外在的一些痕跡,無法影響他的科舉大局。
只待天人身份一取,他便不懼任何人,天庭法度,可不容下面肆意妄為。
等走出禮部衙門,壓抑之感完全消失,氣運天書那雙淡金眼眸果然已經(jīng)不在。
畢竟還有很多舉子報名,等著驗看,他又不是什么天魔附身之體。
等等,按照某種理念,自己似乎真是域外“天魔”,只是似乎重生本命后,自己徹底洗白了。
似是感應(yīng)到周柏的想法,下一剎,不等他走下臺階,身后一陣無形的威壓橫掃過來,他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甚至意念已經(jīng)翻動到最后一頁,青銅門隱隱約約,這是可以穿越的狀態(tài)。
拋棄肉身,重新再來?不用多想,真到那個時候,周柏肯定這樣選。
不過他啥也沒做,怎么可能就這樣針對他,天庭可是無比重視這次科舉。
“轟!”周柏只感覺耳朵嗡嗡作響,衙門里面應(yīng)該是發(fā)生一次交手,并且是朝廷或者神靈這邊勝利。
因為整個龐大的禮部建筑群,并沒有任何損傷,只有游刃有余超過太多,才會這么保護(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