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之心里暗喜,忽覺得手上被樹枝蹭破的那些鮮血淋漓的傷口都不疼了。
這人又是親自抹藥,又是吩咐膳房燉雪梨銀耳羹,要是真當了誰的夫君,還蠻體貼的。
如果成為他的心愛之人,攬月劍法名冊就能看到了吧?
終于要結(jié)束病嬌小師弟的悲催生涯了。
本尊夜里夢里都在懷念呼風喚雨的滋味兒,此時需要嬌羞一些來鞏固戰(zhàn)果,走著。
“嗯,我聽著?!?br/>
蘇青之抿著嘴角,跟做賊似的瞟他一眼,大著膽子用手指在他溫熱寬大的手背上劃了一下。
眼前的弟子俏臉上紅暈滿滿,嬌柔動人,可是眼下...
“我需要你做誘餌?!?br/>
冷千楊在心里暗暗嘆息,躊躇良久還是咬著牙說。
“做餌?”
蘇青之的笑容僵在臉上,心里已經(jīng)罵了無數(shù)的mm,我把你當曖昧對象,你卻只是利用我。
眼見蘇青之嘴角微微下垂,眸子里的暖意瞬間褪去,冷千楊的心如被針扎了一般。
誅妖常有兇險,作為雅秋苑的弟子做餌也是常事。
大不了自己多給他一件護身的法器。
“懷玉,你有鐲子可護主,是當下最合適的人...”
“哼,最合適送死的人?”
蘇青之側(cè)過身去,緊咬著牙關(guān)擠出一句話。
“死不了!”
冷千楊脫口而出,有些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惡毒男配想要撼動女主的地位本就是一場豪賭,不如再加點砝碼。
“除了恢復穆瑩靈識,我還要仙君一樣東西,給了我就做?!碧K青之打斷他的話,語調(diào)不帶一絲情緒。
“敢跟我討價還價?”
冷千楊壓著的那絲火氣瞬間呈燎原之勢。
“不錯!”
“弟子人微言輕,賤命一條,死也要死得其所!”
蘇青之毫不畏懼對上他的視線,咬牙切齒地說。
“小蘇,千楊也是沒法子,你會理解吧?我再送你兩副墨寶,可抵千金,不虧待你?!?br/>
候在門口的花掌門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之色說。
千楊,叫的可真親熱,語氣微微上揚,儼然是勝利者的口氣。
本姑娘富有四海,還差這點錢?
“你別后悔?!?br/>
蘇青之勾勾手指示意冷千楊上前,環(huán)住他的脖頸,冷冷地說。
須臾間她就堵上冷千楊的唇角,狠狠地癡纏著,如一只發(fā)怒的野貓忽然伸出了它鋒利的爪子。
攬著自己的人像是被寒冰凍住了一般,肌肉繃得像鋼鐵一樣堅硬,只是呆滯地承受著這一切。
“原以為很輕,很軟,很香,也不過如此?!?br/>
蘇青之挑釁地看了花掌門一眼,將冷千楊一把推開。
不過如此?
冷千楊氣的臉如黑炭,卻終是壓下了心里的苦澀,沉默著沒有接話茬。
“時辰..地點..給我?!?br/>
蘇青之語調(diào)懶洋洋的,語氣惡劣地說。
“小蘇!你真是..真是!”
花掌門氣的渾身發(fā)抖,還想說什么就被冷千楊打斷,說:“我們走?!?br/>
你和她是我們,而蘇師弟不過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而已。
蘇青之忽然間就清醒了。
寒秋姑娘說得對,正邪不兩立,入戲太深最后傷的都是自己。
她忽然想起召宋紫云述職的那一夜,自己眼角滑落的淚珠被堂下的中二少年珍重地捧在手心里,正色說:“魔尊別哭,一切有我?!?br/>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冷千楊,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你如此肆意踐踏蘇師弟的真心,總有一日我叫你腸子都悔青了!
子時三刻,蘇青之站在梅花樹下,甩著腰間的流蘇穗子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