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沐藍摸著藏在袖中的信,猶豫片刻對樂凡道,“樂凡,我們這次也去花謝客棧住吧?!?br/>
清茶來給她送吃的那天晚上,其實還悄摸遞給了她一封信,說如果她經(jīng)過花謝客棧的話,就幫著她把信遞一下?,F(xiàn)在的她剛剛將山莊拿回來,也不知道那伙人背地里還有沒有其他的同伙,害怕托驛站寄信的話被發(fā)現(xiàn)了會連累林老等人。
剛巧沐藍又要去云湖,想著麻煩她一下。
“奴婢去問下。”
樂凡撩開車簾,坐到弦一身旁,開門見山道,“路上歇息嗎?”
“嗯,路過林州會在花謝客棧歇上一晚?!毕乙灰矝]有什么好隱瞞的,都是自己人。
沐藍聽到對話也開心極了,同時也覺得自己的腦袋肯定是秀逗了,去云湖必然要經(jīng)過林州,那可不就要住花謝客棧嘛,畢竟那里挺適合車馬隊歇息的,其他客棧也沒法同時容下這么多人和馬車的。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學規(guī)矩學久了,當真是會被這些條條框框給限制住啊……
三天后,車馬隊到達了花謝客棧。
沐藍下了馬車就輕車熟路地跑到林老面前,“林老林老,我要一間上上房?!?br/>
林老抬頭對上了沐藍的笑靨,原本的不悅瞬間消失了,“老夫還以為是對家來搗亂的,原來是小郡主呀,行,上上房?!?br/>
“呀,這次喜鵲沒叫了呀?!便逅{嘟嘴道。
林老含笑,帶著她往樓上走去,在房間門口將房間門推開就打算下樓。
沐藍裝出一副找茬的樣子,“不是林老,你不進去幫我看看房間有什么問題嗎?”
林老有些奇怪,他記得郡主并沒有這么不好相處啊,難道……
于是他跟著沐藍走進房間,沐藍笑嘻嘻地遞給他一封信,看上信封上林老親啟四個字,他知道這一定是清茶寫的……
“麻煩郡主了?!彼⑽⒕瞎?。
原本他想來個九十度鞠躬,可是人老了腰不中用了,生怕把腰閃了還得讓郡主幫他。
沐藍連忙躲開,讓林老快些起來,她不過是順路而已,當不得如此大禮。
林老回到柜臺,打開手里的信看了起來,看到清茶說已經(jīng)將籬谷山莊收了回來,淚水瞬間從眼眶溢出,多少年了,他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他親自去酒窖里拿出一壇燒刀子,這瓶酒,是他來到客棧的第一年買下的,就是想等山莊拿回來的那天好好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