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棉一路悠悠蕩蕩,來到手術門口時剛好看見宋銘從里頭出來,一身淺藍色的手術服,手術帽也未來得及摘,顯得骨子里的那點浪蕩不羈收斂了不少,難得的衣冠楚楚。
宋銘瞥見路過的顧棉,秒乖的叫了聲,“姨?!?br/>
顧棉回首,“啊,宋宋啊,手術都結束了?”
“嗯?!彼毋戭h首,“其實也就屁大點手術,林總不放心,非要我操刀?!?br/>
顧棉笑,確實,小小的闌尾炎手術著實委屈我們外科醫(yī)學天才了。
“對了,我剛剛路過,看見一小姑娘在你辦公室門口,我就讓她進去等了?!鳖櫭奘持柑撝噶讼绿炜眨E的想起。
宋銘扭頭看身后的電子顯示屏,才發(fā)現現在已經晚上六點半了,心中頓時有了較量,猜是徐靜姝給他送晚飯來了。
“行,知道了?!彼毋憫晹[擺手,就急著想要趕去。
顧棉腳下頓了頓,欲言又止地叫住了他,“宋宋啊,姨知道你亂花叢中過,生性多情,但病患就……對咱們醫(yī)院影響也不太好,你說是吧,況且看上去還是個未成年……”
宋銘怔了怔,反應過來顧棉指的是什么,有些苦笑不得,“姨,那只是我一認識的妹妹,她家阿姨順帶給我做了晚飯,讓她給我送來,您別想多了。”
咳,弟妹也算是半個妹妹吧……不算撒謊,不算撒謊,總比讓顧姨以為自己覬覦那小姑娘,日后阿寧攤牌時鬧誤會強。
顧棉挑了挑眉,原來是出大烏龍,“這樣啊,那你去吧,別讓小姑娘等太久?!?br/>
“嗯?!?br/>
宋銘凍得瑟縮,一路小跑著匆匆趕回辦公室,屋里燈還開著,人卻沒了影,四周環(huán)顧了一下,看到保溫盒下墊著的留言紙,了然地笑了笑。
另一邊,楚攸寧已經收拾完東西,坐在沙發(fā)前寫寫算算,準備兩天后的市競賽。
徐靜姝無聊,盤腿坐著,目不轉睛地看他。
“很無聊?”楚攸寧翻了一頁草稿紙,掀起眼皮看她。
“看著你,就不無聊?!毙祆o姝老實搖頭。俗話說得好,秀色可餐,以前還未覺得這詞這么貼切恰當過。
楚攸寧黑漆漆的瞳仁定定地看著她,凝了兩秒,沖她招招手,不容拒絕道:“過來?!?br/>
徐靜姝掀開被子一角,光著腳丫子在冰涼地面蹭蹭跑過,不由分說地來到他身邊,擠著一張沙發(fā)坐下。
拉開楚攸寧的左手,把自己環(huán)到他的懷里,頭頂在他臂彎里蹭了蹭,很是愜意地瞇了瞇眼。
楚攸寧很是縱容地摸了摸她的長發(fā),小幅度探身從包里抽了本課外書遞給徐靜姝,自己則把作業(yè)墊在右腿上,單用一只右手,淡淡的繼續(xù)演算。
徐靜姝詫異地揚眉,沒想到他的書包里也會備這種課外讀物,殊不知對方是被自己長期以來耳熟目染的,即使不看時也會忍不住在包里備上一本,以防無聊時可供打法時間用。
于是,兩人一個看書,一個刷模擬卷??諝饫锇察o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紙張刷刷的翻頁聲,恬靜美好。
墻上的時鐘飛快地轉動,一圈又一圈,轉瞬即逝,眼看著到了晚上九點二十,也就是平常晚自習放學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