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靜姝并沒有在手機上約車,只是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才找的借口騙夜宜修。
離開夜家大宅的范圍,走到主干道上,等了十分鐘,總算有一輛出租車經(jīng)過。
“小姑娘,打算去哪?”司機是位十分和藹的叔叔。
“西杉家園。”徐靜姝提不起興致,不欲多說,報完地址后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寡淡清薄。
司機看她疲憊犯倦的面容,也就不再說話,開了音樂,音量適中,輕緩悠揚,讓人緊張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
車子一路平緩的行進(jìn)了十來分鐘,駛到擁擠的商業(yè)區(qū),就開始停滯不動。
徐靜姝感覺身下的出租車有半天沒動過了,懶懶地掀起半邊眼皮,車窗外的霓虹繽紛奪目,映照在她的眼底流光溢彩。
原本如古潭深井般死寂的眸在外界燈光的映襯下漸漸生動了起來。
街道邊不斷有小年輕手中端著沉甸甸的燒烤串串,在靜置的車流中擠身經(jīng)過。
徐靜姝薄唇微動,味蕾復(fù)蘇,腹中的饑餓感后知后覺的襲來,大有種餓了三天三夜之感。
“師傅,就停這吧,我順便下去買點東西?!?br/>
司機正愁著前面的路開不過去,但此時離西杉家園只有一個街道的距離,聽她這么一說,忙不迭的應(yīng)好。
付完車錢,徐靜姝一下車,只覺得耳邊的喧囂繁華變得更加真實深刻了許多,像是切實存在的,把她剝離的意識再次拉扯回來。
她裹了裹衣領(lǐng),熟練的在人群中穿梭而過,走進(jìn)熱鬧的小巷,七拐八繞的來到一家生意紅火的店鋪。
里面的位置已經(jīng)坐滿了,外面也只剩下最后一張空桌,徐靜姝沒介意,抽了桌上的幾張紙巾隨意擦了擦,坐下。
老板娘剛從里面招呼完客人出來,看到是她,臉上揚起親切的笑容,“小姑娘,今天怎么就一個人來,看看想吃什么?”
徐靜姝笑了笑,她之前都是和白希一起過來吃宵夜的,這家店離她家近,味道又遠(yuǎn)近聞名,來的次數(shù)多了,和店主人也熟絡(luò)了起來。
“阿姨,給我來十串五花肉,十串掌中寶,五川雞心,五串雞胗……然后一份拌面,全部都要魔鬼辣?!?br/>
老板娘一邊在手上的小單子上寫寫記記,一邊有些咋舌的感慨道:“一個人吃那么多啊……還要喝點什么嗎?”
徐靜姝頓了頓,猶疑了一會兒,豪言壯志道:“再給我來一扎冰啤酒吧!”
“好嘞?!崩习迥锢事晳?yīng)道,邁著矯健的步伐移步到里面給丈夫報菜單去了。
徐靜姝吸了吸鼻子,雙手抵在木板凳上,上身在空氣中擺了擺。夜風(fēng)襲來,有幾縷發(fā)絲調(diào)皮的從肩膀處往后飛去,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地面上輕點。
不知為何,明明是那么嘈雜的環(huán)境,但周圍所有的嬉笑打趣,都絲絲入扣般,一句不漏的鉆入她的耳底。
或情侶,或好友,或親人,那些人臉上的笑容燦爛而模糊,讓她不自覺的晃了眼。
由心間泛上來的嫉妒,讓她想要撕碎那些美好的畫面……
這樣的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