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如其來的掛斷,讓徐靜姝呆了呆,不可置信地蹙了蹙眉,她剛剛應(yīng)該沒做錯什么吧……都道歉了呀!
算了算了,先不管。就算現(xiàn)在打過去,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反正等明天驚喜揭曉了,就萬事大吉了。
她甩了甩腦袋,決定先把這些破事兒放一邊,端起巧克力糊,繼續(xù)往模具里倒,倒完后放入冰箱冷藏。
這才算是告下第一個段落,松了口氣,上樓回房洗漱。
而另一邊的楚攸寧則是郁結(jié)地躺在陽臺處的躺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羽絨服,抬頭仰望沒有星星的漆黑夜空,內(nèi)心的情感復(fù)雜到無以言表。
手機安靜的躺在小茶幾上許久,但某人真的絲毫沒有要打電話來和解的意思。
他不懂,難道他們這樣就算是吵架了嗎?
次日清晨,徐靜姝定的四點半的鬧鐘起床,將脫膜后的巧克力進(jìn)行最后的工序——雕刻花紋和字母。
虧得她昨夜做的分量多,在雕壞大半巧克力塊的基礎(chǔ)下,剩下完美的部分還是能勉強湊成一整盒。
精致的擺盒完畢,小心翼翼的把禮盒蓋上,再用絲帶綁好漂亮的蝴蝶結(jié),平安夜禮物隨此新鮮出爐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雕壞的殘次品則被她以珍惜糧食的名義,胡亂粗糙地塞進(jìn)一個透明盒子里,打算屆時帶到學(xué)校去犒勞白希老人家。
自己也隨意地捻了一個扔到口中,醇厚的巧克力香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作為一個深度美食愛好者和鑒定者,徐靜姝圓滿的得出結(jié)論,自己的成品哪怕放到櫥窗里售賣也當(dāng)之無愧。
簡約冷調(diào)的黑色大床上,楚攸寧郁卒的翻了個身,掀起一個枕頭壓在腦袋上,任由邊上的鬧鈴孜孜不倦的叫著。
昨晚心情不爽的折騰到凌晨才睡,現(xiàn)下只覺得自己才剛瞇了兩分鐘,就又要起床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陣鬧鈴,間隔五分鐘,再次自動響起,在床頭震動發(fā)出嗡嗡的聲響,擾的人心緒不寧。
楚攸寧重重地吐了口濁氣,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掀開被子下床。
鏡子前的他,一頭亂發(fā)不羈的翹起,隨性的與雞窩有的一拼。眼底淡淡的青灰色預(yù)示著昨晚慘痛的失眠史。
泄氣般的揉了揉眉心,拿起牙刷牙膏,準(zhǔn)備刷牙。
和廚房里正在準(zhǔn)備早餐的顧棉打了聲招呼,楚攸寧磨蹭地坐在玄關(guān)處換鞋,他還沒想好如何處理昨晚狀況外的事件。
明明是她做的不對,自己今早再舔著臉去接人會不會太丟份了……
因為思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崩的緊緊的,露出冷峻的線條,最后扯了扯鞋帶,哪怕心中千般不情愿萬般不情愿,也還是不得不出門了。
推開白柵欄處的木門,墻角下縮成一團(tuán)的不明物體聽到動靜,飛速地回頭望了過來。
兩道視線交錯相對,在空氣中凝了一秒。
楚攸寧腳步輕頓,移開視線,沒說話。
徐靜姝率先反應(yīng)過來,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把買好的早餐遞給他,“喏,給你買的早餐!”
楚攸寧心里有些不是味道,五味雜陳的接過袋子。
他糾結(jié)了一夜,她怎么還能做到一臉輕松,無動于衷的像個沒事人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