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斬想殺人。
他喜歡刀鋒入喉那種爽快的感覺。
可趙集不喜歡。
他對肉票的態(tài)度一直很好。
客戶就是玉帝嘛!
兩個人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可偏偏兩個人要合作。
幸虧,玄機樓到郎中令府不遠。
“停。”
就在唐斬忍無可忍的時候,趙集突然叫停。
他們帶著的一只隊伍令行禁止。
趙集觀察了一下周圍,這是一個很適合干壞事的陋巷。
“換衣服?!?br/> 趙集表情逐漸凝重。
所有人立刻換上內(nèi)侍的衣服。
剛剛還是一群莽夫樣子的大漢,轉(zhuǎn)瞬間變作陰柔的內(nèi)侍。
神態(tài)動作,惟妙惟肖。
就連趙集都捏起蘭花指。
唐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下來,就是趙集的表演時間。
他大搖大擺的走到郎中令府門口,連門房都不通傳,只高聲叫道,“傳旨”。
半個時辰后,剛剛換衣服的陋巷里。
唐斬一臉懵逼,看著被捆成粽子的郎中令家人,如待宰的豬一般,送到一個牛車上,放席子遮好。
“你...”
趙集示意唐斬稍安勿躁。
等到所有事情都辦完了,回去的路上,趙集問唐斬:“唐兄弟想說什么?”
唐斬道:“這么簡單?難道這家都是蠢貨?”
趙集道:“這家不是,但咱們是專業(yè)的。兄弟呀,你是殺人的主,手藝若不行自然就吃不上飯。我們就是綁票的主,手藝若不行,自然也吃不上飯?!?br/> 唐斬改變了態(tài)度:“趙兄高見?!?br/> ......
同樣的事情,發(fā)生在各個朝臣的家中。
于澤城的門客,一共兩百多人,十幾個領(lǐng)頭的,兩個時辰的時間,就把都城高官家搜羅了個遍。
其中涉及動武的,只有兩戶。
玄機樓的殺手手段殘忍,滿門皆滅。
剩下的,紛紛被抓回青鳥會之中。
于澤城看到這些人,松了一口氣。
武驚鴻恰好經(jīng)過,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事情你干的很好。你的這些門客,給我個名單,論功行賞。”
于澤城居然不好意思了。
“多謝女君大人,這些...其實就是我以前落草時候的兄弟,算不得門客。”
武驚鴻卻笑道:“有功就該賞賜。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這些人到底草莽出身,不得重用?!?br/> 于澤城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頭稱是。
武驚鴻有事在身,不能多留,準備要走。
只是腳都邁出去的武驚鴻,卻停住了。
她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是暗諜,手上不會比任何一個玄機樓的人干凈,為什么要阻止我大開殺戒?”
于澤城看向不遠處的朝臣家眷,說道:“我只是不希望再有一個我?!?br/> 武驚鴻明了了:“有空可以回禹皇朝一趟,祭奠一下你的父母?!?br/> 武驚鴻說完話就走了,沒有給于澤城更多的機會。
但于澤城這樣一個鐵打的漢子,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來武驚鴻知道。
于澤城。
禹皇朝前大良造之子。
十八年前,一場政變,大良造滿門被滅。
于澤城從浪蕩少年,淪落草莽。
其后數(shù)年,他的山寨愈發(fā)強大。
后來的一次機會,于澤城接觸到青鳥會,果斷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