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這魁星畫的實在太過敷衍。
便是連楊戀兒都有些不忍看這畫風。
周圍不斷響起笑聲。
當事人米豐臣都被逗笑。
“我說憐花公子,你這種畫工就不要出來現(xiàn)眼了,改天我贈送你幾本繪畫的書籍,你學習學習。
實在不行,我府上還有幾個擅長繪畫的門客,一并贈送給你?!?br/> 瓜子沒有笑。
他拿起那張魁星的畫,另一手并做拳頭,狠狠打在自己胸口。
連續(xù)幾下之后,一口熱血自他口中噴出。
這一下非常不好受。
連他的眼睛都被憋紅。
楊戀兒看的心疼無比。
周圍有膽小的才子被嚇得驚叫出聲。
瓜子看著沾了血的魁星,哈哈大笑。
“舉頭三尺有神明,染我熱血,神明天降?!?br/> 話音一落,立刻有轟隆隆的響應。
“這是...真有神明嗎?”
人群中,米元緊緊盯著那張看似玩笑的畫。
瓜子還未停。
他叫楊戀兒拿好那張所謂“神靈”后,再次提筆。
這一次,他展現(xiàn)了非凡的畫工。
隨著他的勾勒,一副絕世美人葬花的畫面躍然于之上。
而后,他把兩張畫合在一起,葬花圖在上,魁星圖在下。
眾人立刻驚奇的發(fā)現(xiàn),葬花圖仿佛活了。
不,是葬花圖上的美人似乎有了靈氣。
“這首詩如果是你做的,就把你剛才做的詩寫上去,神靈自然會認可,你敢不敢?”
瓜子此刻嘴角流血,一雙眼睛通紅,仿若地獄中復仇的惡魔。
“來呀,寫呀。”
他的聲音嘶啞,顯然是因為剛才吐血而受傷。
但此刻更為他增添氣勢。
米豐臣被他所震懾,后退一步,竟然跌倒,狼狽不堪。
“不...是我,是...是葉玲玲,是她給我的,與我無關,無關。”
米豐臣這話一出,場面立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膽氣已經(jīng)沒了。
米元沒有說話。
瓜子露出冷笑,轉過頭去看葉玲玲。
“不是他作的,就是你作的?!彼褍蓮埉嬤f到葉玲玲面前。
“寫?!?br/> 瓜子聲音冷漠至極。
他看葉玲玲沒有說話,心中發(fā)狠,將畫往旁邊一拍,取出一柄精致的小刀,就在葉玲玲面前劃破手掌。
血直接滴到硯臺里。
“現(xiàn)在我給你用我的血做墨,寫上去,如果真的是你自己寫的詩?!?br/> 瓜子幾乎要貼上葉玲玲。
后者終于在這種強大的壓力下崩潰了。
“這是我抄的,是北靖王抄家的時候流出來的,又能怎么樣?”
葉玲玲留下一句話,落荒而逃。
眾人散開一條路,誰知道她剛跑出去,就遇到了一個人。
正是米元。
但米元沒有攔她。
“憐花公子果然是人杰,居然還有如此卓絕的畫工?!?br/> 米元走上前,提筆將剛才那首詩題在葬花圖上。
好好一幅畫瞬間燃燒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神靈嗎?”米元問。
“這是陣法?!惫献硬亮艘幌伦旖堑难骸把嚪ā!?br/> “用自己一腔熱血布陣,好手段,可你憑什么認為一定能讓他們說實話呢?”
“你看過流氓打架嗎?”
瓜子問住了米元。
后者沒看過。
在場所有人,都沒看過。
“流氓打架,很多時候為了壯聲勢,都在自己大腿上扎一刀,見了血,敵人就會退縮?!?br/> 瓜子免費為在場的才子、才女門科普了一些市井知識。
衛(wèi)長清也來了。
他是老江湖,這些手段自然懂得。
不過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遠遠的看著。
“好,好一個憐花公子,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過難平塊壘,而你有智謀,有勇氣,是吾輩楷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