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眼山很小。
樹木都是那種手腕粗細(xì)的小樹。
奈何夜霧很大。
尹二小背著一壇子酒,深一腳淺一腳,天都快放亮了才來到山頂。
這里有一個山洞。
呼嘯的風(fēng)在山洞里吹出來,顯得詭異無比。
更恐怖的是,其中有一絲劍意。
這股劍意雖然很微弱,但其中隱藏著天地、日月、陰陽的至理。
尹二小只覺這股劍意,比自己母親的刀更強。
他徹底相信,這里有一位強大的劍客隱居。
“前輩?!币≈苯庸蛳拢瑢⒚谰品旁谝贿?,按照蒜薹的囑托,靜靜等著。
“美酒?”山洞中傳來一個聲音,因為裹著元氣,所以聽不出是男女。
“這樣的時候,你來這里,到底所為何事?”
尹二小連忙磕了個頭,“明劍前輩,我乃是青陽刀姬的兒子尹刀懷,途徑不遠(yuǎn)的幡龍鎮(zhèn),本意是接我妻子回家,奈何碰到了刀中仙做惡,要殺我岳父、妻子,更要屠滅整個蟠龍鎮(zhèn)。
刀懷斗膽,想請明劍前輩出手?!?br/> “要我出手?”那個聲音中有一絲笑意,“不是不可以,可你付得起代價嗎?”
“任何代價我都能付出?!币√貏e堅定。
“好,我要你母親刀姬的刀法?!甭曇敉蝗焕淞讼聛怼?br/> 尹二小一聽,心中再不能平靜。
《藏刀》是刀姬這輩子最珍視的東西,融匯畢生心血。
可現(xiàn)在對方居然要這門刀法。
尹二小感覺自己不知道該如何辦。
那聲音似乎知道尹二小所想,道:“你留著這門刀法有什么用?你敢拔刀嗎?”
這話擊中了尹二小最大的弱點。
他感覺屈辱與無奈。
最終蒜薹說話了,“給他吧?!?br/> 尹二小無奈的將一直貼身藏著的《藏刀》刀譜放下,被元氣一下子吸入山洞當(dāng)中。
“三天后,正午,你們鎮(zhèn)子西門見?!甭曇粽f話不容置疑。
西門就是靠近小酒館的門。
尹二小是希望明劍當(dāng)場就跟著走的。
不過形式比人強,他只好答應(yīng),說了一句“靜候前輩駕臨”,就離開了。
等到他走后,武驚鴻走出山洞。
她手中拿著《藏刀》刀譜,也沒翻開,只手中用力,元氣將刀譜化作齏粉,隨風(fēng)飄散。
“毀了刀譜,毀了后路,毀了希望,少年,如果你還不能拔刀,那便死了吧?!?br/> 她負(fù)手而立,任山風(fēng)吹得衣衫烈烈。
“刀姬,雖然這輩子不能跟你相見,但我希望你的兒子敢于拔刀。
要知道,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敵人,而是不敢出擊的自己。
我相信就算是你在,也會同意我的做法。
剎那的芳華,也好過一輩子的灰暗。”
......
刀中仙越來越看不透這個鎮(zhèn)子。
他的手下全部被無聲無息的打倒。
對方的功力,絕不在他之下。
他心中不斷的問,“到底是誰在針對我?”
這時候,一個畏畏縮縮的老者被他的手下帶了過來。
他是這小鎮(zhèn)的鎮(zhèn)長。
“不知刀大爺有什么要問的?”
鎮(zhèn)長跪下,哆哆嗦嗦。
“鎮(zhèn)子上除了于豪外,還有什么外來的人嗎?”
鎮(zhèn)長道:“小鎮(zhèn)貧窮,雖然靠著都城,不過不知因為什么,一直沒什么外人來,除了酒館那一家外,再沒有什么長住的外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