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駕校,從車里下來時,周文一身冷汗。
嚇的。
彭姓教練也下來了,臉上的表情很淡定,根本不像在車里時那么暴躁。
從兜里掏出包香煙,打開后遞給周文一根。
“抽我的抽我的?!?br/> “一樣一樣……”
周文接過煙,幫教練點上火。
彭教練知道周文已經(jīng)拿到駕照,至于怎么來的,那不關(guān)他的事情,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讓周文練好車就行了。
當然,收費的,一個小時300塊。
彭教練吸了口煙問說:“小陳說你在第一人民醫(yī)院上班,對???”
周文:“嗯!”
“哪個科室???”
“檢測中心?!?br/> “檢測中心是干什么的?”
“就是檢查確診病情的,比如……”
“噢噢噢,我懂了,就是化驗科那種對吧?”
“呃……差不多吧?!?br/> 聊了一會,然后便開始練車了。
周文和其他學員不同之處在于,他不是來考駕照的,而是單純的練習開車。
這兩者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教練告訴他一些基本的安全常識,以及開車注意事項后,就把方向盤交給他了。
周文在度過最初的緊張后,便有模有樣的開了起來。
彭教練說:“這是手動擋,稍微有些難度,現(xiàn)在私家車一般都是自動擋了,那個更好開。”
“嗯嗯嗯……”
周文在駕校里開了半個小時,然后就離開駕校,到附近工業(yè)園那邊去練車了。
路上換了另外一個女司機韓寶兒。
和湯蕾不一樣,韓寶兒的車技明顯要好了很多,起碼沒有起步三點頭,也沒有一腳油門一腳剎車。
就是不敢開快,一直三四檔檔慢慢溜著。
教練指著前面一家工廠門口的開闊地說:“在那里掉頭吧?!?br/> “噢~“韓寶兒就順著教練手指的方向,打了個轉(zhuǎn)向燈,朝工廠那邊開去。
到了廠區(qū)門口,車還沒停穩(wěn)呢,不知道從哪“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砰砰砰的砸著汽車頂蓋。
“下來下來,都下來~”
“快點下來,聽到?jīng)]有……”
坐在副駕駛上的彭教練,讓車里人不要動,然后來開車門走了下去,一邊掏煙一邊笑呵呵問道:“怎么啦?”
領(lǐng)頭的一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把彭教練遞過去的香煙打一邊去,厲聲道:“怎么啦?你說怎么啦?
三番五次跟你們說過了,不允許到園區(qū)這邊來練車,你們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吧?”
韓寶兒拉開車門,據(jù)理力爭道:“園區(qū)又不是你家的,憑什么不讓我們來練車?”
眼鏡男瞪著眼睛說:“什么憑什么,我說不允許就不允許!你他媽再屁話連天,信不信我把你們車給砸了?!?br/> 跟在眼鏡男旁邊壯漢,上來推搡了一下他們。
周文和湯蕾一看,也趕緊下車,準備理論。
教練趕緊攔著他們,“好了好了,你們都上車。”
好漢不吃眼前虧,人家人多勢眾,而且又在人家地盤上,萬一打起來還是他們吃虧。
轉(zhuǎn)而彭教練又跟眼鏡男賠禮道:“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就走?!?br/> 眼鏡男罵罵咧咧道:“快滾快滾。他媽的,天天在這邊來回晃悠,煩死了?!?br/> 幾個人灰溜溜的準備上車走人。
就在這時,后面的工廠大門“哧溜哧溜”的開了。
緊跟著一輛黑色路虎攬勝加長版,從廠里緩緩開了出來。
可能是見這邊人多,路虎筆直的開了過來,后窗玻璃降下來后,坐在里面的中年女人問道:“姚助理,你們在干什么呢?”
戴眼鏡的中年男,猶如變臉一般,剛剛還兇神惡煞呢,轉(zhuǎn)瞬間便堆上了滿臉諂媚的笑容,“馬總好……”
姚助理話還沒說呢,就發(fā)現(xiàn)董事長夫人,竟然從車里下來了,臉上更是換成了一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燦爛笑容。
“周醫(yī)生……”
正準備上車的周文,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路虎車上下來的,赫然是那個黃睿新母親馬秀妮。
馬秀妮迎上來笑道:“呀,我剛才遠遠看著就像嘛,沒想到還真是周醫(yī)生您啊?!?br/> 周文呵呵笑道:“是啊,還真是巧啊。”
馬秀妮春風滿面的問道:“您怎么來這邊了?”
“過來練車的。”
馬秀妮順著周文的目光,看到了一旁的駕校汽車,熱情道:“車子改天再練吧。相請不如偶遇,今天周醫(yī)生您無論如何都要賞個臉,讓我請您吃頓飯?!?br/> 周文:“不用了馬總……”
“要的要的……”馬秀妮頓了一下又朝其余彭教練以及韓寶兒等人笑道:“大家賞個臉,一快去?!?br/> 眾人直到這時才回過神來。
從這位馬總一口一個“您”的尊稱中,他們不難猜出,一定是周文有恩于他家,而且很大概率是救命之恩。
要不然不至于對周文這樣一個小年輕如此尊敬。
此時那位姚助理坐蠟了,心里尷尬的一逼。
他怎么也沒想到,趕走的人里居然是老板娘的熟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