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重新踏在聯(lián)邦這片土地上,時長曦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對這里有了牽掛。
因為聯(lián)邦有她在乎的親人朋友,所以聯(lián)邦成為了她的第二故鄉(xiāng)。
跟蕭云風短暫的告別之后,時長曦撥通時長林的視訊。
幾乎一瞬間之后,時長林就接通了視訊。
“姐,你終于出現(xiàn)了。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時長林激動的語無倫次,似乎不敢相信對面的人是他姐,眼睛都不眨地盯著。
天知道這么多年,一直聯(lián)系不上時長曦,他有多么絕望。
從時長曦失蹤的那一天,幾乎每一秒他都在幻想時長曦回來,可惜每一次夢醒都只有孤獨的一個人。
他想不出時長曦消失的理由。
被人劫持,殺了,還是出了什么意外。
為了錢,為了命,為了刺.激.快.感,還是別的可說不可說的理由。
為什么一晃快五年了,他姐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根本沒有一點音訊。
誰都說不清。
他們翻遍了整個酒店和比賽的錄像,在帝國境內(nèi)發(fā)動了無數(shù)人力物力去尋找,結(jié)果一無所獲。
有人說,他姐死了,死在一個無人知曉的犄角旮旯,尸骨無存。
有人說,他姐被人囚禁了,專門給各個大佬生孩子,生不出來就不放人。
有人說,他姐在流放的罪惡星里挖礦,這輩子都沒機會出來。
有人說,他姐被偷.渡到其他星域,成了斗獸場工人去了的工具。
有人說,完全沒必要找。
這么大個人,要是或者找回來了,肯定是死了!
建議每年清明節(jié)多燒錢紙,要是時長曦泉下有知,也會很高興地說一句——“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或者來一句更文藝的詩——“拉雜摧燒之,當風揚其灰”,來突然她瀟灑不羈的性格,她時長曦就是這么瀟灑的人,來去不留痕跡,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粒骨灰。
……
每一種猜測,都讓他毛骨悚然。
為了找到他姐,時長林瘋了一樣的修煉,每天除了吃飯就是修煉,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他一定要變的很強大,不然上哪兒去找他姐,誰又能記得他姐,給她公道?
看著視頻里活生生、笑盈盈的時長曦,時長林感動的無以復加。
只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他姐更好看的容貌。
“姐,你還活著,真好,活著就好?!?br/>
四年多來,他一直不停的告訴他自己,時長曦還活著,哪怕所有人或明或暗地暗示他時長曦已經(jīng)死了;
或者面上微笑的鼓勵她,時長曦肯定還活著,只是處于一種無法拜托的困境里,不能出現(xiàn)在他面前,內(nèi)心里卻對時長曦活著的事情不抱希望;
再或者,跟他一樣相信真心誠意希望時長曦還活著,相信她還活著。
但這種信念并不是一直那么堅定。
他偶爾也會懷疑、動搖、失望、絕望,然后不停的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不要自己嚇自己,擔心都是多余的。
可是那種深植在心里的不安,在沒見到時長曦之前出不會退的。
從來沒有哪一刻,讓他覺得如此他踏實。
時長曦看他高興的不知如何示好,眼淚忍不住往下流的樣子,忍不住道:“好了,別哭了,我回來了。”
幾句安慰的話一出,時長林更收不住了。
時長曦:“……”
原來哭也是忍不住的,感情到了一定程度,什么都不能阻止人哭。
罷了,他能哭出來有也好,宣泄情況,免得憋壞了,有利于他身心健康就好!
“姐,你在哪里?”時長林邊哭邊擦眼淚,“我想見你!”
時長曦飛快地報出坐標,并發(fā)了一個位置過去。
其實她想說,她可以開車去找他的,看他剛剛的背景,好像就在聯(lián)邦第一軍校。
等他來了,兩人還要回去,這不是多走路嗎?
但……時長林剛剛的表現(xiàn)又讓他覺得,隨他去吧。
多走路什么的,不重要了。
時長曦已經(jīng)可以預(yù)想到見面時候的煽情場面,天知道她最不擅長的就是煽情。
果然時長林一來就是抱著她哭,然后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后就抓著他的一腳不防,想一只終于找到主人的小狗,再也不要離開主任的身邊帥也甩不掉。
時長曦笑問:“你不會一直抓著我吧?”
時長林擦了眼淚,理所當然地說道:“那當然,萬一一松手你又不見了怎么辦?我得一直拽著,我都四年多沒見你了。”
直到抓住人的這一刻,他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兒是真的,必須真實的觸摸到,才能讓自己相信人回來了。
見她這個樣子,時長曦感動的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才過了四年多,你就成了這么一個愛哭包,這不像你!”
時長曦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掉的爪子,安慰道:“別拽著了,我就在你面前,又不會跑了?!?br/>
時長曦吸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他倒是不怕她跑了,但他能說,他就怕眨個眼她就不見了嗎?
當初就是一個不留人,人就不見了。
“姐,這四年多,你怎么一直沒音訊,你到底除了那兒,當年發(fā)生了什么?”
他定定的望向時長曦,想知道當年的情況。
時長曦沒有隱瞞,這是一個繞不開的話題,對時長林她沒有隱瞞的必要,于是一五一十的把這些年的經(jīng)歷跟他說了一遍。當然也有掐頭去尾的事兒,比如星巖礦的事情。
時長林的表情隨著時長曦的敘述起伏,不停的變換,簡直像開了一個調(diào)色盤一樣,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讓臉上有那么多種顏色的。
時長曦覺得,他不娶當演員真的可惜了,能把情感通過面目表情,惟妙惟肖、一絲不差地傳遞出來,真不是一般人——天生的演員,老天爺賞飯吃的那種天賦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