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邑,扶蘇公子府。
看著由侍從引入的公子高夫婦。
半靠在床榻上的扶蘇,連忙放下了手中竹簡,熱情道:“三弟來了?怎么不讓人通知一聲?!?br/>
“不是大哥說,咱們一家人,不需那些繁文縟節(jié)的客道嗎?”
聞言,扶蘇大笑:“三弟說的對!”
更是撐起身子,作勢欲起。
公子高連忙上前:“大哥你慢點(diǎn)。”
笑兩下還要,這要一個(gè)激動(dòng)用力過猛,抻到了傷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在公子高的攙扶下,扶蘇起身:“今日,三弟你就留在兄長這里,咱們哥倆好好的喝點(diǎn)?!?br/>
公子高:“……”
才說怕你傷到身子,你這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呀!
“大哥說笑了,你的身體,可還未曾康復(fù)!”
一愣,扶蘇搖頭,苦笑。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三弟此來,當(dāng)是與兄長我辭行的吧?”
“大哥明鑒,確是如此!”
“嬴高來北地也有一段時(shí)日,實(shí)在擔(dān)憂父皇身體……”
拍了拍公子高的肩膀,扶蘇以寬厚的語氣道:“三弟有孝心,這是好事?!?br/>
“待回去以后……”語氣逐漸變的躊躇起來:“替我向父皇問好?!?br/>
在扶蘇的注視下。
公子高搖了搖頭。
不等疑惑的扶蘇詢問,公子高開口:“大哥,這次我來,不光是向你辭行,我更是打算,邀大哥你一道返回咸陽?!?br/>
“回咸陽?”一愣,扶蘇苦澀道:“無父皇令,扶蘇豈能擅回咸陽?”
“事有從急?!?br/>
“大哥受傷,于北地本就不好調(diào)養(yǎng)?!?br/>
“今,父皇身體更是不適。”
“于情于理,大哥身為父皇長子,也當(dāng)回咸陽拜見?!?br/>
“我相信,即便父皇知曉,亦不會(huì)怪罪!”
看著不斷勸說的公子高,扶蘇心頭一顫。
嘴角微啟,幾次欲言,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躊躇半晌,搖了搖頭,猶豫的眼神逐漸堅(jiān)定:“還是不妥!”
“父皇有令,讓扶蘇恪守北境。”
“扶蘇,豈能因個(gè)人原因,就枉顧父皇之令?”
看著目光堅(jiān)定的扶蘇,公子高長嘆。
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
但當(dāng)這最終的結(jié)果到來,仍舊不免讓人失望。
若是能將扶蘇帶回咸陽……他的計(jì)劃,也能多添幾分勝算!
奈何。
扶蘇,到底還是扶蘇。
各種事情個(gè)能發(fā)生改變,但一個(gè)人的性格,卻很難因此而發(fā)生轉(zhuǎn)變。
還在感嘆,扶蘇就已再次開口:“三弟,你若回咸陽,就把晨曦帶回去吧?!?br/>
“讓她代我參拜父皇,也算是以表扶蘇一顆拳拳之心!”
“晨曦?”
眨了眨眼,公子高若有所思。
旋即,點(diǎn)頭:“好!”
“既如此,那嬴高就帶晨曦一道回去?!?br/>
“正好,讓父皇見見孫女!”
一番小聚,賓主盡歡。
其中。
最興奮的,當(dāng)屬得聞可回咸陽的晨曦。
本就是花季一般的少女,更是幼年就離開咸陽,來此塞外苦寒之地。
晨曦自是興奮到一頭扎入屋內(nèi),收拾起來。
趁此時(shí)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