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把“屁股”咬的很重,一字一頓,說的時候眼角還挑著她們母女二人。
這明顯是聽到了她們剛才的話,在為外面那個傻子出氣呢。
丁欣月直皺眉頭,暗暗慶幸自己現(xiàn)在選的是沈大公子,而不是眼前這個粗俗小氣的人。
沈鴻惡心了她們一把,將三個藥瓶放在桌子上,問道:“你們帶了多少銀子?”
孟氏這會兒半點(diǎn)也笑不出來:“這么一瓶就是一兩銀子,二公子,你這哪是治病,你這是搶劫吧?”
她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藥,被沈鴻一把又收了回去。
對著她“呵呵”兩聲說:“我可不搶你們,你們也別治了,回去等死得嘞?!?br/>
孟氏的火“蹭”一下就起來了,丁欣月雖盡力拉她,都沒擋住她說話:“治不治病的,你怎么還咒人?什么叫回去等死,你今兒就跟我說清楚。”
沈鴻一點(diǎn)也不激動,甚至還有點(diǎn)想笑。
他輕飄飄瞟了一眼丁欣月的腿,語氣散慢悠閑:“燙出泡了吧?是不是在家里用過了藥?怎樣,泡破了流出水了吧?
回去等著吧,明天,這個破了的泡就會形成膿瘡,天氣多熱,膿瘡不用兩天,就會把你兩塊燙的地方都染遍了。
到那時,膿瘡下面的肉就跟著爛,一直爛到骨頭里。
先爛燙傷的部分,接著爛好肉,一直爛下去,爛下去……”
他森森的聲音一收,朗朗道:“我說的回去等死還是輕的,就怕你死之前,全身的肉先爛光了……”
“??!”
丁欣月沒聽他說完,就嚇的尖叫起來。
燙過起泡是真的,泡破了也是真的,沈鴻說對了前面的,后面他們就能自形腦補(bǔ),直到把自己嚇的手腳冰涼,尖聲大叫。
沈鴻嫌棄地往后挪了一步,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一副很嫌他們吵的樣子。
“要買就買,不買就走,別影響我做事?!彼€果斷趕人。
此時丁欣月已經(jīng)顧不上于淵了,光想著怎么先把自個兒腿治好。
她兩只手扯住孟氏的袖子,眼淚直往下掉。
“娘,我害怕,我的腿不會真的爛掉吧?唔唔唔……,那得多丑呀……”
孟氏也心驚的要命。
看沈鴻的樣子,有點(diǎn)像戲弄她們的,可是,他說的話又是真的。
丁欣月腿上的傷她早上也看過了,一想到已經(jīng)爛的那些水泡,跟沈鴻說的一模一樣,孟氏的心都跟著一揪一揪的。
她忙著拿手絹給女兒擦淚,安慰她:“不會的不會的,月月不要哭,娘不會看著你病的,不就是藥嗎,咱現(xiàn)在就買?!?br/>
丁欣月聽到她說要買藥,總算止住了哭,但心里還是害怕,盯著自己有腿發(fā)愣。
孟氏看著她那小可憐樣兒,心里一陣酸一陣疼,比丁欣月還難受。
她把荷包拿出來,從里面摸出一塊碎銀子,要遞給沈鴻的時候,又看了一眼,但還是一咬牙,遞了過去。
沈鴻倒沒急著接,乜斜著眼瞅了她一下,慢條斯理地道:“你這銀子可沒一兩,最多八錢,而且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一指丁欣月:“……就她那傷,只擦藥是治不好的,還得有吃的藥才行,吃的藥,也是一兩一副?!?br/>
孟氏“嗖”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胸口急速起伏數(shù)下,瞪著沈鴻道:“沈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是誠心來找你治傷的,你卻故意找事,是當(dāng)我們丁家沒人,好欺負(fù)嗎?”她刻意把“人”說的很重,以此來威脅沈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