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天域洞府二層內(nèi),陸靈秋面色凝重地站在少女的面前,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
他已將房門反鎖。
還好,自己下來時,沒有遇到任何其她靈使,否則被她們跟來的話就有點麻煩了。
在未搞清楚是好事壞事之前,他認(rèn)為,每個靈使都擁有自己的隱私權(quán)。
慕青房間內(nèi)這般景象,著實令他感到棘手無比——
滿滿的黑灰色“邪力”,充盈著結(jié)界內(nèi)部,它們是那么的邪詭可怖,
可在陸靈秋的五感下,
卻如甘飴甜泉般,
香美無比。
沒錯,對他來說,現(xiàn)在的慕青身上,
正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致命的吸引力。
“靈、靈秋哥哥……我、我是不是……壞掉了啊……”
少女頹然坐在藤床上,用小被子把自己圍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試圖阻止邪力的外放。
可顯然,這是在做無用功。
那蠶絲被是在離開靈月時,她順手整理好、一起帶回來的。畢竟是陸靈秋送給她的禮物,每一樣她都不會忘掉。
此刻,絲絲縷縷的黑灰鬼氣不斷從被子中穿透而出,與西海之上所見魔霧完全相同。
“這可麻煩了啊……”
陸靈秋心里這般想著,嘴上卻在安慰道:
“不會的,慕青,你只是生病了。
我會想辦法幫你治好的。”
他走到她身邊。
“真的嗎,靈秋哥哥……可是我、我好怕……!”
似是不想讓身上的不潔之物沾染到自家主人,慕青裹著小被子的身體往后縮了縮,生怕他觸摸到鬼霧后會產(chǎn)生什么奇怪的反應(yīng)。
當(dāng)天的景象她是記得的——
失去理智的靈秋哥哥,似是變了個人。
邪異、冷酷、且殘忍。
她害怕再次因為自己而讓他變成那副模樣,這是她最不想再去面對的事情。
“先檢查一下身體吧。
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卻見陸靈秋毫不介意般,邊問邊走向她的床。
“是在……??!靈秋哥哥,你、你不要過來……!”
慕青見他越靠越近,不禁大驚失色地再度往后蹭去,可她身后已經(jīng)是床背了。
“……不、不行!這樣會傳染給你的!”
少女驚慌失措,可自家主人卻依然沒有任何顧忌地走到了她的身邊,近距離地被她身周彌漫的鬼霧埋沒其中。
“嘶——”
在步入黑霧的一瞬間,某種久違的感覺遍布全身。
陸靈秋深吸了一口氣。
絲滑、舒適、如靈魂重歸、似骨肉新生。
沐浴在她的魔霧之下,至高的快感瞬間傳達到了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br/>
這是一種令全身都在歡愉的享受,
他的身體開始在這種美妙狀態(tài)下微微發(fā)顫。
此時此刻,魔霧,在帶給他快感的同時,亦讓他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靈秋哥哥……”
眼見被魔霧侵蝕的他已經(jīng)坐到床邊,且目不斜視地看向自己,慕青輕咬下唇,不知該如何是好。
“慕青,讓我看看,
你的新靈力。”
陸靈秋輕聲說道。
在剛剛,他已經(jīng)用神識大致地了解到了她體內(nèi)的變化,只是不確定,這股超階能量,在她手中,是否會像“邪咒化”的自己那般,可以隨意使用。
“……啊,好?!?br/>
少女聽話地從被子縫隙里伸出小手,掌心朝上。
一股深沉到極致的黑色火焰驀然從她手心里生成,無聲飄忽在空氣當(dāng)中。
陸靈秋能夠明顯感受到,在黑火出現(xiàn)的一瞬,房間中的邪魔鬼霧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此力,竟與自己“邪咒化”狀態(tài)下的“邪力”稍有不同。
——它能加深邪魔鬼霧的濃度,
或者說,
強度。
關(guān)于“邪力”,陸靈秋心知,它是超階能量當(dāng)中,唯一不能被“花靈力”所轉(zhuǎn)換的一種特殊存在。
換句話說,“邪力”,與“花靈力”同級,凌駕于其它全部靈力屬性之上。
還記得第一次與慕青相遇時,她體內(nèi)的木靈力只是帶有絲許的黑色成分,陸靈秋當(dāng)時將那認(rèn)定為“超階靈根”,
而她的黑森林結(jié)界術(shù),也確實獨一無二,在這世間,無人能夠模仿。
他以為,那是專屬于她的變異靈根。
可誰曾想,此成分竟是“邪力”!
是唯有在“邪咒化”形態(tài)下的自己,才能夠施放而出的“邪力”!
現(xiàn)在,慕青的“邪力”在此基礎(chǔ)上,又似乎融合了邪魔鬼霧!比之自己單純的邪力能量,好像還要更加復(fù)雜。
將思緒理了一遍,陸靈秋開始極為詳細(xì)地收集相關(guān)線索:
“慕青,把你從感到不舒服的那一刻起到現(xiàn)在為止,身體內(nèi)全部的變化節(jié)點告訴我。”
少女聽罷,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畢竟她現(xiàn)在能夠全身心信任的存在,只有眼前的主人了。對她而言,他是她的半邊天,是可以依靠的唯一。
“我記得是從那天開始……”
二人對坐在床上,在陸靈秋的注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