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令人驚悚的一幕。
當(dāng)炎夜帶著蒼嵐第一時間趕回到這里之時,恰好看到了天邊那只紅色巨獸,在地上那位紅發(fā)女子的單手一劃之下——
白骨,和血肉,分了開來。
就像被一只巨手從身體里硬生生把骨骼抽出一般,
在咔啦咔啦聲中,
骨頭散架落地,
肉碎塌軟如泥。
至此,有著渡劫初期修為的、開著妖化的、最強(qiáng)狀態(tài)的修士聯(lián)軍首領(lǐng)——衣豐,
連元嬰都未能逃掉,
直接暴斃。
——
……
呼——
微風(fēng)揚起沙塵,
空氣安靜得可怕。
饒是二代靈使們斬殺過無數(shù)敵人,卻也從未見到過如此邪惡、恐怖、殘忍的法術(shù)。
“那到底……是什么……”
此刻,站在炎夜身后的蒼嵐,已是被這漫天血霧及剛剛發(fā)生在眼前的一幕駭?shù)糜行╇p腿發(fā)軟了,而停立在身前的炎夜和虛弱得即將昏厥過去的沙綾又何嘗不是如此?
“解決了?!?br/>
享受著眾人敬畏而又夾帶著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憑依微微一笑,仿佛做了件順手而為之事。
“小可愛,你學(xué)會了么?”
比之殺掉侵犯花宮的人類,她似乎對自己能否在后輩眼中留下高大的印象更感興趣。
“……”
此刻,栗發(fā)蘿莉已經(jīng)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了。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到初代靈使出手。完全沒想到,就連渡劫期修為的敵人,竟也連一招都不能撐得下。
“這就是,壞花鈴,的實力嗎?”
沙綾沉默了好幾秒,才感慨般地說了這么一句。
“哈?”
聽到她獨特的詞匯,憑依哭笑不得,抬起素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說道:
“你受的傷太重了,開始說胡話啦?我不是‘壞花鈴’,我是‘好花鈴’。喜歡白色的那個才是‘壞花鈴’哦。”
“這樣嗎。你是……‘好花鈴’?!?br/>
“對,對~沒錯。乖孩子,要記住了哦。”
憑依抱著她的模樣像是在哄孩子睡覺的壞姐姐:
“好啦,你該去療傷了,先睡一覺吧?!?br/>
話音未落,她輕輕撫了下沙綾的額頭——
小女孩當(dāng)即在她懷里昏厥過去。
此刻,站在對面的炎夜并未直接靠近,反而是將右手握到了左手腰間的太刀刀柄上,以一副備戰(zhàn)的姿態(tài)在凝視著憑依——
因為剛剛,她從憑依的余光里感受到了一絲針對著自己的、有若實質(zhì)般的殺意。
“放下沙綾?!?br/>
她聲音平靜。
“你就是‘朱雀’么。”
當(dāng)憑依看過來時,整個附近的空氣忽然充滿了濃郁的血腥味道,那有若濃稠血液般的瞳孔竟似要一瞬間將她看穿。
如此恐怖的氣機(jī)讓炎夜如墜冰窟,某種隱藏于近萬年前的、似曾相識的感覺猛然襲來!
“?。 ?br/>
不過下一息,這股殺氣便被憑依巧妙地隱藏了起來——
“既然姐姐沒有做掉她,那么我也不必多此一舉?!?br/>
心里這般想著,憑依臉上立刻換了一副親切無害的模樣,笑瞇瞇道:
“嗯,她需要治療。交給你了哦,朱雀。”
只見她輕輕將沙綾平放于柔軟的沙地之上,隨后邪魅一笑,轉(zhuǎn)身面向天空。
下一秒,位于她左手中指上的太古靈戒——“紅塵”忽地光華一閃,鏡花天域大陣中,一道血色紅光似是受到了召喚,目標(biāo)明確地投射而來,將她的身影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