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奉孝!”
一陣推搡,郭季忽地轉(zhuǎn)醒,感覺一只大手推著自己不斷向著一旁移去。
郭季睜開雙眼,看著那只小心翼翼的手掌,稍感無奈,這是在輕推自己嗎?自己被推之處,怎會如此疼痛...
“嘿嘿,奉孝醒了?!?br/> 郭季雙眼朦朧,看向喚醒自己之人,映著明亮的陽光,來人滿面虬結(jié)胡須的憨厚笑顏,顯得十分活潑陽光。
原來是許褚。
郭季眼神回轉(zhuǎn),看著眼前光潔如鏡靛藍天空。
這天怎像被洗過一樣干凈?
郭季剛剛醒來,腦中一片混沌。
我此刻身處何處?
郭季深吸口氣,隨即劇烈地咳嗦起來,那口氣息剛剛?cè)牒?,便是覺得腥臭異常,嗆得郭季一陣痙攣。
郭季咳嗦一陣便是停了,五感隨之恢復(fù)過來,之前的經(jīng)歷同時被憶起,郭季神經(jīng)瞬間繃緊,彈坐而起,同時望向一旁,追擊自己的高大男子最后發(fā)聲之地。
郭季身旁不遠,那高大男子面目向下,伏倒在地,雙手伸開,由胸口到兩只手掌之間,各存一道手掌寬窄的劃痕,一柄鋼刀寬刃測斜方向插在喉口,鮮紅的血液由此處氤氳開來,看來已經(jīng)死透了。
“奉孝這是?”許褚見郭季突然神經(jīng)質(zhì)的動作,疑惑問道。
看到高大男子已然殞命,郭季瞬間放松下來,隨即一陣無力感襲滿全身,衣物混著泥水貼緊身子,冰寒刺入骨髓,全身都是麻木的感覺。
郭季抬起被泡的發(fā)白褶皺,已經(jīng)快要沒了知覺的右手,勉力地擺了擺,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對著許褚說道:“已然無事?!?br/> 說完向著四周看去,此時已然雨過天晴,尸坑中的雨水大都滲進了土里,只存幾座小小的水坑,尸坑底面,泥濘異常,大多地方都是暗紅顏色,只余幾處呈現(xiàn)鮮紅,其中就有高大男子脖頸周邊。
“嘿嘿,沒想奉孝這般厲害,連這般壯實的漢子,都不是奉孝的敵手?!痹S褚聽郭季言道無事,也不考慮太多,直接甕聲甕氣地笑了兩聲,接著由衷的夸贊起郭季來。
郭季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許褚微微一笑,“這人是自己摔死的。”
許褚聞言,立時愣住,傻傻地看了看郭季,又轉(zhuǎn)過頭去傻傻地看了看高大男子的尸體,接著眉頭一皺,有些癡癡地說道:“這人怎會如此之笨?!?br/> 看許褚這般模樣,郭季不禁莞爾,隨即想起自己身邊都是死尸,而且這雨后晴空也不應(yīng)該是自己鼻息間的這種味道,當(dāng)下撇了撇嘴,將腿蜷起,單手支地,身子用力,便想站立起來,不過剛剛將身子抬起一點,便是一陣沒來由的暈眩,而且腿軟腳也軟,后勁不及,又重新坐回了地面。
郭季閉起雙眼,甩了甩腦袋,屏息靜待暈眩之感漸漸平復(fù)。
睜開眼睛,便是看見一雙大手伸在自己眼前,順著看去,許褚一臉憨厚的笑。
“奉孝先在這里歇息片刻,我去給你拿身干凈的衣物。”
許褚將郭季扶到狹溝之中,隨即丟下這句話,便向著溝外跑去,理也不理在郭季身上蹭到的血泥。
“騎馬回來?!惫鞠蛑S褚跑遠的背影喊道。
“好。”許褚的身影跑出了視野。
郭季閉上雙眼,靠著一旁山壁,深深地吸了口氣,這般清新,才是雨后該有的味道。
酷暑的溫度總是升的很快,沒過多久,空氣逐漸悶熱,令郭季凍得酥麻的肢體一陣瘙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