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偉點了一下頭:“沒錯?!?br/> “如果說,只是岳勝碰巧有很牛的親戚朋友,能把曹局長給請出來說話,那么事情倒簡單了。可我擔心還有另一種可能……”
李忠偉急忙問:“什么可能?”
“我們都不知道幕后這個大領導到底是誰,既然他沒有直接出面,說明對市里的情況不是很了解……”深吸了一口氣,程所長又道:“近期京城往市里空降了幾個領導,這幾個領導現(xiàn)在都在韜光養(yǎng)晦,沒有任何動作,考慮到這個大領導與這種作風很符合,我懷疑這個大領導就可能有京城背景。那么問題就來了,我一直聽說京城警界巨頭對我們廣廈治安不是很滿意,一直都想對廣廈警界加以整頓,我擔心岳勝的案子可能成為契機?!?br/> “對不起,老同學,沒想到事情這么麻煩?!崩钪覀ヂ牭竭@些,也有些緊張了:“區(qū)區(qū)一個岳勝竟然可能被高層利用做文章!”
說起來,曹國志只給程所長打了一個電話,而且話說得非常簡單,可程所長卻結合當下形勢,做出了如此之多的分析,這就是政治敏感性。
如果沒有足夠的政治敏感性,在仕途上會死得非常慘,看守所所長的級別雖然不高,卻也屬于要害崗位,程所長的好幾個前任在這個位子上翻了船,所以程所長必須倍加謹慎。
李忠偉雖然是廣廈警界紅人,但在政治敏感性上卻遠遜于程所長,聽到這些之后,額頭已經(jīng)冒冷汗了:“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事情搞大了?!背趟L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沒想到給你幫個忙,竟還幫出來麻煩了!”
“老程,只要你幫我平安過了這一關,我一定重重謝你?!崩钪覀シ浅擂蔚牡溃骸澳阏f應該怎么辦,我照做就是了!”
其實,李忠偉完全不用說這些話,上面如果追查起岳勝的案子,程所長肯定要被牽連。
換言之,程所長本來是個局外人,眼下卻已經(jīng)被捆在了李忠偉的戰(zhàn)車上,所以程所長必須幫助李忠偉:“我現(xiàn)在不了解市局那邊的情況,我估計肯定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岳勝的案子了,你我要是想自保,只有一個辦法……”
“怎么做?”
“那就是坐實了岳勝的罪名,讓岳勝無法翻案?!鳖D了頓,程所長斬釘截鐵的道:“最好能把小案辦成大案!”
“我懂了?!崩钪覀ヱR上有了主意,問程所長:“你那邊有沒有標準證物袋?”
“你要干什么?”
李忠偉如此這般說了一番,程所長聽罷,點了點頭:“可以。”
風暴正在漸漸醞釀,岳勝身在其中,卻完全不知情。
小陳把岳勝帶去醫(yī)務室,大夫仔細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岳勝的身體倒是皮實,沒有什么大問題,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于是,小陳又把岳勝送回了號子,不但把手銬腳鐐全都去了,還特意叮囑山哥:“聽著,好好照顧他,要是他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山哥連忙保證:“完全沒問題,請政府放心!”
這話就是說明外面給亮兒了,山哥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等小陳出去,急忙問岳勝:“兄弟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