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長島之行
　　
　　“寶貝，這就是你夢寐以求的場景，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火花四射。
　　
　　所有人都在注視她，
　　
　　但她眼里只有你……”
　　
　　與永遠湛藍明媚，熱力灼人的洛杉磯不同，毗鄰三州交界處的紐約，擁有著與西海岸大相徑庭的新英格蘭氣候。夏季溫暖、潮濕且多雨，冬季寒冷、多雪并伴有強風(fēng)，一年到頭，局部陰天最為常見。
　　
　　2016年4月28日，就是一個最為常見的陰冷天氣。53華氏度，體感溫度還要再低一些，從懸在天邊的烏云到i-495e長島高速兩旁的好市多超市、集體公寓與低矮辦公樓，一切都與《出租車司機》時代的紐約別無二致。
　　
　　對于來自蓉城的韓易來說，溫度和濕度都很熟悉，但是某些小細節(jié)卻總能提醒他，自己目前身處北美大陸，而不是萬里之外的家鄉(xiāng)。
　　
　　第一個細節(jié)，蓉城的陰天，是漫天云朵遮天蔽日，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乳白色，絕不可能漏掉一點。而紐約的烏云，比起家鄉(xiāng)來說顏色要深上許多，但因為靠近大西洋的緣故，海風(fēng)推著云層向內(nèi)陸前進，總有幾處斑點能夠漏出天空原本的碧藍。
　　
　　陽光從這些縫隙中鉆入，給靠近空洞的云層邊緣鑲上一道銀邊。
　　
　　這便是英文隱喻silverlining的來源，烏云背后的幸福線。
　　
　　這種氣候，在高速公路上以七十邁的速度向東疾駛，自然是不可能開窗。添越的私密性足夠出色，密閉的空間里，車輛行駛的噪聲幾乎可以忽略。只有1920瓦特、21聲道揚聲器支持的賓利特制naim音響系統(tǒng)播放出的電臺音樂，如涓涓溪流般在轎廂內(nèi)流淌。
　　
　　韓易看了一眼右側(cè)的麥迪遜，回答的聲音與電臺主持瑞安-西克雷斯特的介紹同時響起。每周一到周五的東海岸時間早上十點到下午兩點，是瑞安的音樂節(jié)目onairwithryanseacrest的播出時間，從洛杉磯的kiis-fm，到四人現(xiàn)在正在收聽的紐約whtz，都會同步播出瑞安-西克雷斯特在曼哈頓錄音室的直播。
　　
　　“即使在電臺里，混音都聽不出半點問題，真是無可挑剔?！?br/>　　
　　現(xiàn)在《leanon》還掛在spotify歷史收聽榜的第一名呢，想忘記也難。
　　
　　雖然是一個疑問句，但就麥迪遜眼神的朝向來說，她的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了。
　　
　　韓易重點加強語氣的詞匯，顯然讓麥迪遜有所觸動。接下來的時間里，她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位上，望向窗外，時而隨著音樂的演進看一眼她與韓易二人中間的車載屏幕，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fallingintoyouroceaneyes……”
　　
　　即使那些還沒有成真的，麥迪遜也毫不懷疑它們會在未來某個時間點得到驗證。
　　
　　“應(yīng)該上排行榜了吧？”
　　
　　“凱倫說，在冷啟動的情況下，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如果第一周就有這樣的表現(xiàn)，接下來可以預(yù)見的是，我們至少可以靠歌單推廣的方式擠進前一百。這是最保守的預(yù)測?！?br/>　　
　　“再一次，來自billieeilish的《oceaneyes》，多么美妙動人的憂傷旋律。”
　　
　　burningcitiesandnapalmskies，
　　
　　“你買了maddecent?！丙湹线d被信息炸彈的沖擊波搞得腦袋有點發(fā)懵。
　　
　　“是的，瀚音樂第一首正式發(fā)行的單曲?！表n易依然止不住笑，規(guī)劃布局是一回事，聽到會議安排落地變成現(xiàn)實又是另一回事，“《oceaneyes》，bybillieeilish……宥真簽的第一位藝人?！?br/>　　
　　“diplo？”麥迪遜不需要努力回想，那頭暗金色碎發(fā)便在腦海里蹦了出來。
　　
　　這一刻，麥迪遜感覺自己之前那些顧慮與糾結(jié)，似乎都像是一個過時陳舊的笑話。
　　
　　butshe'slookingatyou，ohh，ohh......”
　　
　　“不能說得更好了?！表n易給了她一個認可的眼神。
　　
　　不間斷播放歐美流行音樂的車載電臺。
　　
　　“到現(xiàn)在為止的播放量呢？”
　　
　　很清楚電臺對音質(zhì)壓縮有多嚴重的行內(nèi)人麥迪遜真誠地輕聲贊嘆。
　　
　　“也就是說，傳統(tǒng)的官方推薦，是給使用這些音樂服務(wù)的用戶強行灌輸來自公司的思想，或者說利益?！笔芙逃潭冗h遠不及同行的其他三人，但這并不代表麥迪遜-比爾在自己鐘愛的領(lǐng)域沒有敏銳的洞察力，“而用戶歌單，是用戶主動創(chuàng)建、主動搜尋的東西。而只要他們是自己邁出的這一步，所找到的音樂他們會認為是‘自己發(fā)現(xiàn)的’，從而反復(fù)收聽，甚至把自己視為‘探索者’與‘支持者’，持續(xù)不斷地為音樂人接下來的作品提供宣傳能量……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上個周五就都上位置了。”趙宥真瞬間就理解了韓易的真實意圖，她揚起聲調(diào)，清晰無比地用英文朗聲回答，“一百零一個歌單，spotify有七十個，applemusic有三十一個，總共接觸到的用戶857.8萬人?！?br/>　　
　　韓易將“每一位”這個詞咬得很重。
　　
　　利用時代優(yōu)勢，提前半年開始實踐化操作，實在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
　　
　　can'tstopstaringatthoseoceaneyes.
　　
　　“你們請到他了？”
　　
　　“是的，來自calvinharris和rihanna，《thisiswhatyoucamefor》。”
　　
　　“你現(xiàn)在正在收聽……紐約第一熱門音樂電臺，z100?！?br/>　　
　　而韓易，是能讓吉米-約文親赴宴會，為他拉抬身價的，更高級別的人物。
　　
　　“這首歌……”
　　
　　隨時保持謙遜與警醒，認清楚哪些是自身的優(yōu)勢，哪些是重生的紅利，才能不在時空亂流中迷失方向。
　　
　　“i'vebeenwatchingyouforsometime，
　　
　　趙宥真語速放緩，每一個詞都盡量字正腔圓。
　　
　　“你現(xiàn)在聽到的后期，是塞爾邦-加納的杰作。”
　　
　　“本周spotify美國區(qū)第196位，全球范圍內(nèi)是第171位?！?br/>　　
　　“現(xiàn)在下載iheartradio應(yīng)用，就可以即時免費聽到這首熱度急速躥升的最新單曲。接下來，兩個小時不停歇的流行音樂，只在onairwithryanseacrest?！?br/>　　
　　聽到這句話，駕駛座的韓易和坐在他斜后方的趙宥真精神一振，同時向?qū)Ψ酵度ヅd奮的目光。
　　
　　“我們休息一下，稍后回來?！?br/>　　
　　“我只是擅于觀察和總結(jié)而已。”韓易實在拉不下臉，大言不慚地說這是他的首創(chuàng)。且不說靈感的來源，本來就是作弊式的七年超前信息。就算只看現(xiàn)在，spotify、applemusic和凱倫-郭口中的各大主流廠牌，都已經(jīng)在這方面展開了積極主動的嘗試。
　　
　　跟斯庫特-布勞恩和其他經(jīng)理人不同，他不需要在工作中觀察藝人的真實上限，逐步加大投入……他愿意簽約的每一個人，都早已在未來綻放過光芒。
　　
　　“ok，今天是周四，希望大家這一周都聽了不少好音樂，我知道至少我是這樣的。接下來，向各位介紹一首全新的單曲，來自一位十五歲的音樂人……伱能想象嗎？十五歲！”
　　
　　今天出行，韓易并沒有選擇讓皮埃爾酒店的禮賓車接送。行程繁多，司機跟著他們整個大都會區(qū)跑來跑去，實際上有諸多不便。更重要的是，皮埃爾酒店只采購了捷豹轎車供賓客使用，對于四個人的長時間乘坐來說，還是顯得逼仄了些。
　　
　　“歌單推廣那邊，應(yīng)該也都上線了吧？”韓易決定趁熱打鐵，在車內(nèi)繼續(xù)展示瀚音樂的推廣矩陣。
　　
　　fifteenflaresinsidethoseoceaneyes......”
　　
　　“他現(xiàn)在是我們的藝人了。”韓易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更輕描淡寫一些，“還有他的整個maddecent廠牌。”
　　
　　不需要對麥迪遜-比爾有所隱瞞，他就是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會為旗下藝人傾注怎樣無可比擬的心力與資源。
　　
　　“歡迎回到onairwithryanseacrest！瑞安在這里，用一支來自蕾哈娜和卡爾文-哈里斯的炸彈單曲向各位說早安?！秚hisiswhatyoucamefor》，明天凌晨零點，會在各大流媒體平臺上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