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逸陽跟陳猛打了個招呼,然后便與孫慧萍、沈樂樂母女二人,一起出了學(xué)校。
孫慧萍沒讓許逸陽太破費,主動選了一個很普通的路邊餐館。
許逸陽本還想堅持堅持,去個上檔次的地方,但沈樂樂也說自己走不動了,于是他便只好作罷。
三人坐下之后,許逸陽內(nèi)心還一直有些忐忑不安。
他覺得對不起孫慧萍,因為沈樂樂原本是要像她一樣,立志要進入司法系統(tǒng)、做一名優(yōu)秀的人民法官。
現(xiàn)在但卻因為自己的原因,背離了這條光明大道,來了中海外的英語專業(yè)。
不過,孫慧萍似乎對許逸陽沒什么不滿的情緒。
吃飯的時候,她跟兩人說:“我感覺中海其實也挺好的,感覺比燕京還要繁華一點,更時尚?!?br/> 沈樂樂說:“要不是腿太酸了,真想再去金陵路逛一逛。”
孫慧萍笑道:“饒了我吧,昨天晚上給我逛傻了都,我本來就不喜歡逛街?!?br/> 說完,又道:“對了,中海這邊冬天肯定沒暖氣,再加上又潮濕,到時候肯定很冷,衣服也不容易干,比較容易感冒,你們倆到時候可得多注意一點,咱們北方人在南方過冬過不習慣?!?br/> 沈樂樂笑道:“我早就跟許逸陽說過,許逸陽跟我說這邊天氣濕潤,對皮膚好?!?br/> 孫慧萍點頭一笑:“燕京的冬天確實很干燥,水土不是太養(yǎng)人?!?br/> 說著,孫慧萍又道:“我看你們學(xué)校附近地段倒是挺好的,離外灘也沒多遠?!?br/> 許逸陽問:“阿姨您去外灘了嗎?”
“去了。”孫慧萍笑道:“我們娘倆昨天辦完入學(xué)手續(xù),就先去了外灘,然后又去了金陵路。”
許逸陽問:“您這次要不要在中海玩兩天?”
“不了?!睂O慧萍說:“我得回去上班,再說樂樂她爸自己在家,連個飯都不會做?!?br/> 許逸陽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叔叔怎么沒過來?”
孫慧萍訕笑一下,說:“他啊,跟樂樂一樣,小孩脾氣。”
許逸陽聽完便猜出,沈樂樂的爸爸,可能對她放棄清華來中海外心有不滿。
于是,他便不好再接這個話茬。
孫慧萍這時跟許逸陽說:“樂樂這個孩子比較任性,有的時候脾氣也軸,以后你們倆在中海一起讀書,辛苦你多擔待著她一點?!?br/> 許逸陽連連點頭:“阿姨您盡管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孫慧萍點頭一笑,說:“樂樂在中海外,能有你這么一個高中同學(xué)兼老鄉(xiāng),我心里確實很踏實。”
沈樂樂全程像個被情感沖昏頭腦的傻姑娘,總是羞澀中帶著幾分開心,開心中又夾著幾分羞澀。
孫慧萍一切都看在眼里,有時會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微笑著搖頭,但全程都沒有提沈樂樂轉(zhuǎn)學(xué)來中海外的事情。
她給許逸陽的感覺,就好像沈樂樂原本第一志愿報的就是中海外一樣。
許逸陽也揣測不出,在她的心里,對沈樂樂的這個決定到底生不生氣。
他覺得,如果換做自己是家長,應(yīng)該還是會覺得很遺憾。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心里很感謝孫慧萍今晚的態(tài)度。
如果她一直唉聲嘆氣,一直為女兒放棄清華而感慨惋惜,自己肯定更如坐針氈。
他知道,孫慧萍之所以沒表露出這樣的情緒,肯定是照顧自己的感受。
吃飯的時候,孫慧萍倒是有意無意的提醒了沈樂樂一句,她說:“樂樂,大學(xué)本科即便不是法學(xué)專業(yè),將來也是可以跨專業(yè)考法律專業(yè)研究生的,你如果有這個心思,大三的時候就可以準備起來了?!?br/> 沈樂樂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媽,到時候一定提前準備?!?br/> 許逸陽多多少少松了口氣,這個女孩為了自己放棄了清華與夢想,但好在現(xiàn)在還剩下些許追逐夢想的機會。
孫慧萍又對許逸陽說:“你們倆以后放假的時候,可以一起訂火車票或者訂機票回去,路上也能做個伴。”
許逸陽點頭道:“好的阿姨?!?br/> 吃過飯,孫慧萍送許逸陽和沈樂樂到了中海外的大門口。
許逸陽問孫慧萍:“阿姨,您晚上住哪?”
孫慧萍說:“我在附近賓館訂了一個房間?!?br/> 說著,她又道:“你們倆快回寢室休息吧,明天還要軍訓(xùn)。”
沈樂樂忙問:“媽,你明天幾點回去?”
孫慧萍說:“我明天起床就去機場看看,能買到幾點的就坐幾點的飛機去泉城,到時候讓你爸去接我。”
沈樂樂眼睛一紅,聲音滿是依賴的說:“我想去送你……”
孫慧萍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你要軍訓(xùn)的,媽自己走就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