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帶人去庫房以后,正堂里就陷入了一種難言的氣氛之中。沒有一個人想要先開口說話。
后來還是顧英受不住了,清咳了一聲開口道:“其實也不必太過著急將東西搬走?!?br/> “不了,還是搬走的好。畢竟夜長夢多,盡快搬走,對雙方都好。”
顧瑾容明明用的正常不過的口吻,可是顧英偏偏能從里面聽出了諷刺的意味。
顧英覺得沒臉,索性也不再說話了。
“府中賬冊在我房內(nèi)書桌上,對牌鑰匙也在書桌下面的暗格里面。這是暗格的鑰匙?!?br/> 沉默許久后,沈氏忽然開口,并且從袖中掏出了串鑰匙。
“這是暗格的鑰匙,這是大庫房的,這是小庫房的。還有一些,上面都有標注。侯爺自行去看就好?!?br/> 沈氏晃動了下手中的鑰匙之后,便將鑰匙放在了飯桌之上。
心中似乎也覺得輕松了些,這么多年。她也真的是累了。
以后她可以不用再在所有人面前,時刻繃著。
她不用再裝著賢惠大方,不用到了外面一定要八面玲瓏,也不用一定要端莊雍容。
她以后再不是顧家婦,她只是沈家女。
這樣想來,似乎也是很好的。
只是,心底到底還是會很難過,雖然對顧英沒有了感情。
可當年答應顧英求親時,她便是想要和他攜手度過一輩子。
誰能料到,不過短短十幾載,原本情深如許的兩人,已經(jīng)成為了陌路。
這門親事的失敗,不光是讓沈家與顧家雙雙丟了臉。
最為無辜的就是兩個女兒,她們什么都沒錯,可是一切卻要讓她們來承受。
身份的落差,和以后出去時,旁人的指點與異樣的目光,都是要落在她們身上的。
這可能是父母最為無用的地方,沒有護好孩子不說,還要連累到她們。
沈氏一想到這個,就滿心是愧疚。
她的神情被顧瑾容與顧瑾寧一分不落的收入了眼中,姐妹兩個相互看了看,沒有說話。
這是沈氏的心結(jié),除非以后能看到兩個女兒都幸福。否則她這輩子都解不開這個結(jié)。
“唉……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鳖欒輫@息一聲,趴在姐姐耳邊低聲說道。
“所以,阿容。我們以后更要挺直腰桿,要過的比以前還好,才能讓娘親開懷?!?br/> “會的,娘親以后會明白。離開顧家,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br/> “走吧,我們?nèi)ハ蚋赣H行個禮。他雖多有不對,可畢竟還是我們的生身之父,還是要拜別的。”
“嗯,好。”對于這點顧瑾容并無意見。
姐妹兩人牽著手,走至顧英身邊。
一同跪下,“父親,阿寧攜妹妹向您拜別。今日阿寧與阿容離開,以后若無大事,一定再不會再回侯府。還望父親多多保重?!?br/> 顧瑾寧說完后,拉著妹妹恭恭敬敬的在地上扣了三個頭。
禮畢后,顧瑾寧也沒等顧英的話,便自顧自的拉著妹妹站了起來,回到了沈氏身邊。
顧英望著長女挺直的背影,忽然心中產(chǎn)生了一絲疑問。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可這念頭一產(chǎn)生,就被他大力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