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齊了,隆安帝率先舉杯,面向皇后。
他看著陪他走了二十多載的皇后,溫聲道:“今日是你生辰,一晃咱們夫妻也一起走過了這么多年了。這些年來,你一直將后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從不曾出過大亂子。煙兒,你辛苦了!這杯,我來敬你?!?br/> 說罷,將杯中美酒仰頭倒入了口中。
皇后娘娘美眸含淚看著眼前的男人,這是多么多年來,他第一次說“你辛苦了?!?br/> 并且還是是用的我,而不是那聲“朕”。
她略微偏頭,拭去眼角的水意。也將杯舉起,對(duì)著隆安帝道:“能得陛下一聲辛苦,臣妾管理后宮那些為難,也都不算為難了。陛下,這杯臣妾敬你?!?br/> 說完,也和隆安帝剛才一樣,滿飲了杯中的酒。
“哈哈,皇后爽快。來,咱們夫妻一起喝一杯。”
隆安帝揮去要上來斟酒的內(nèi)侍,親自拿起雕花銀壺為皇后斟了一杯酒,又將自己的拿起來。
“來?!?br/> 皇后娘娘嫣然一笑,也隨之將酒杯舉了起來,這對(duì)東盛最為尊貴的夫妻,相視一笑后,飲下了杯中酒。
隆安帝與皇后娘娘的這番動(dòng)作,落入各人的眼中,自然反應(yīng)也是不同的。
后妃自是又羨慕又嫉妒,淑妃冷冷哼了一聲,也拿起面前案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德妃還是那副清冷的姿態(tài),可手卻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
賢妃則是小聲的嘀咕了一聲,“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陛下親自敬酒斟酒么。”
話雖如此說,可眼中滿滿的嫉妒都快溢了出來。
梁才人坐在幾個(gè)妃子下面,眸中笑意點(diǎn)點(diǎn),并不見任何不愉的神色。
底下的群臣則是又是加深了陛下果然很敬重皇后娘娘的印象。
“這下娘娘一定能很開心?!?br/> 阮玉蕪欣慰的笑了起來,她很為皇后娘娘感到開心。
她掃了一眼面前的菜品,在對(duì)比了一下別人的,唇角不由勾了勾。
信手夾起一個(gè)龍鳳蝦球,果然還是熱的。
“來,娘,嘗嘗這道蝦球,味道很是不錯(cuò)的?!?br/> 她將蝦球放在了母親面前的小蝶前。
可是,就這么一個(gè)蝦球,卻讓建文候夫人如臨大敵一般,“不…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吃吧!我…我自己夾就好了?!?br/> 阮玉蕪眼神一暗,剛才那點(diǎn)子喜悅頓時(shí)不見了蹤影。
“娘,你就這么怕我?”若不是地方不對(duì),阮玉蕪都想將筷子扔了。
建文候夫人根本不敢對(duì)上女兒的眼神,她垂著頭,“沒…沒有,你…你想多了。”
“……”看著瑟縮的母親,阮玉蕪一陣難過。
“來娘,往里面坐坐”她主動(dòng)伸手,想要將都快做到地上去的母親拉回來,可面對(duì)她伸出的手。
建文候夫人卻如同瘟疫一般避開“你…你別碰我,我自…自己來?!?br/> 阮玉蕪伸出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收回。
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一起涌出,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道說不上來的味道。
“娘,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她這句話梗在喉間,硬是說不出來。
久久的,她閉了閉眼,又一派端莊的坐回了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