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容從屋里出來后,迎著夜風(fēng)對碧晴道:“這幾日莊子恐怕不會太平靜,你你們姐妹都需要警醒辛苦些了?!?br/> “小姐,不會很辛苦的。二少爺已經(jīng)派了十五名好手在莊子附近,一定不會讓人驚擾到莊子上的各位主子?!?br/> 顧瑾容聞言一怔,想起在宮宴上,蘇澈趁人不注意時給她的笑容。
今生的阿澈,和前世似乎略有不同。
前世他沖動莽撞做事不計后果,只問本心。
今世怎么看著成熟了穩(wěn)重了許多?
到底是前世她沒看到他的這一面,還是因為今世因為她的重生,才不知因何原因影響到了身邊人?
可不管是哪種原因,此刻,顧瑾容的都覺得暖暖的。
有這么一個人,不管何時何事,都堅定不移的與自己站在一處,處處想辦法護自己周全。
這怎么能不讓人心生感動?
“阿澈他……還說什么了嗎?”
“二少爺說,有事讓小姐盡管說,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情,都放手去做,不用擔(dān)心后果。事情若是鬧大了,他會為你善后的?!?br/> 碧晴說著,口氣里不自覺的也帶了幾分羨慕。
自己這一生,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一男子如此為她。
可眼前的小姐,明明才七歲,卻已經(jīng)讓二少爺對她死心塌地。
這就是同人不同命??!
“他說他會為我善后……”
顧瑾容重復(fù)著這句話,心里第一時間浮現(xiàn)的不是歡喜,而是心痛。
前世,她走投無路,除了死別無選擇。
就算她最后用一死與宋家劃清界限,可姻親關(guān)系哪有她一人說斷就斷的道理。
即使有姐姐在,也依舊無法讓所有顧氏族人幸免于難。
幸好,還有阿澈,他用他所有能拿出的籌碼,換來了整個顧氏的平安。
他這么做,是為了誰,不言而喻。
那時她已是一抹游魂,大概是因為在阿澈懷中咽下最后一口氣。
所以她成為游魂后,只能跟在他身邊,哪都去不了。
她看著他抱著她的尸身仰天狂嘯,口吐獻血后還是舍不得放開她。
蕭洛辰勸他時,他說,“我這輩子就這么一次逾規(guī),就讓我多抱一會吧!”
金鑾殿上,他重重跪在冰涼的金磚之上,一字一句的說,“我愿用一生征戰(zhàn)永不封功來換取顧氏一族平安?!?br/> 他為她付出那么多,甚至最后還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她顧瑾容何德何能讓蘇澈對她傾心至此。
“或許……我從未真正了解他過?!鳖欒葺p聲道。
“小姐,也許二少爺想要的從來不是你有多了解他,他只想要你能明白,不管何時你身后都還有他。你會信任他,如同他信任你一般?!?br/> 顧瑾容身子一震,目中罕見的有了幾分迷茫之色。
“是這樣么?”
她似是在問自己又似是在問碧晴,如果阿澈真的只是這么想的。
那她前世是有多虧欠于他,他那么盡心盡力的維護著自己。
可自己做了什么,連累他毀容,差點失去性命。
她坐上花轎另嫁他人那日,對他的那句“阿容,你一定要幸福”。
她欣然收下,絲毫沒有看到他眸子下是如何的絕望與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