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氏房間出來后,姐妹倆個迎著月色不緊不慢的在小徑上走著。
“阿容,你說娘親能想通嗎?”
顧瑾寧有些擔憂,畢竟這三年以來,沈氏一直是極力躲避著勇郡王。
“放心吧姐姐,娘親一定會想通的?!?br/> “如若娘親能和勇郡王締結夫妻,也是一樁極好的事情。勇郡王對娘親一往情深,十幾年從未變過,娘親嫁了他,咱們也是能放心的?!?br/> 雖然顧瑾寧和勇郡王的接觸并沒有顧瑾容那么頻繁,但卻對他也不陌生。
他當年的三次下聘,經(jīng)年不娶的情深,這些顧瑾寧都是知道的。
“姐姐,我想回京都了?!?br/> 顧瑾容立住腳步,面容一片沉靜。
可顧瑾寧卻在她的平靜下,看到了那一抹隱藏極深的鋒芒。
所有人都道顧瑾容這三年在江南過的異常肆意舒心,可顧瑾寧卻知道妹妹在這三年中做了多少事情。
在她靈慧活潑的外表下,內心藏了太多的事情與謀算。
這些,顧瑾寧也就略略知道幾分,但是在往細了卻是不清楚的。
不過,妹妹突然想要回京都之事,她還是大概能猜到幾分的。
“和二叔有關?”雖是問句,但卻是一派篤定。
“嗯,他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敝劣谑O碌脑?,顧瑾容卻是不想說了。
她不說,顧瑾寧也不問,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妹妹有,自己亦是有的。
顧瑾寧笑了笑,順著剛才的話往下說,“二叔有動作了?”
“是呀,有動作了?!鳖欒獙幮Φ娜诵鬅o害,但是笑意卻是未達眼底。
“二叔他走了顧英繼妻林氏胞姐,現(xiàn)為安樂王側妃的路子,要任滿回京了,而且,職位會往上動上一動呢!”
顧瑾容口氣中滿是諷刺,對于顧家這代的兄弟兩個,她實在是一分好感都升不起來。
當初要不是顧誠走的快,她接到消息時,他們已經(jīng)出了京,顧瑾容還想著將一切都抖落個干凈呢!
不過,現(xiàn)在也是不晚,其實想想,與其讓他們一再受到打擊。
還不若等他們已經(jīng)緩了過來,覺得一切已經(jīng)高枕無憂時,再來個狠命一擊的好。
顧瑾寧看著妹妹眸子里毫不掩飾的厭惡,心下一動,問道:“你決定要將那事情捅出去了?”
“嗯。”
得了她的回答,顧瑾寧悠悠一嘆,目光眺望京都的方向。
妹妹既然已經(jīng)決定好了,那待回京之后,京都又該開始不平靜了。
她本欲想要勸勸妹妹,若是能留一分余地,便別將事情做絕,畢竟顧誠也是他們二人的叔叔。
不過她轉念一想,憶起曾經(jīng)妹妹的和她所說的那件事,和那時妹妹那充滿了殺氣的眸子,便也微微搖了搖頭。
罷了,還是不要勸了,做了錯事的人,的確是應該受到應有的懲戒。
當初二叔敢動手做下那種事,就應該有這事情被捅開后,隨之迎面而來的狂風驟雨。
當下,顧瑾寧將這事情放到一邊,又和妹妹閑話了幾句才各自分開回去歇息了。
顧瑾寧走后,顧瑾容帶著碧晴往回走,一邊走著,她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句,“這個月來了幾波?”
碧晴眉眼未動,平靜的答道:“回小姐,三波。都被奴婢等打發(fā)了?!?br/> “哦?!?br/> 顧瑾容繼續(xù)走著,目光余光卻悄悄瞥了眼碧晴。
三年以來,不光顧瑾容有了變化,更大的變化則是身邊的丫頭。
碧落素來穩(wěn)重,在經(jīng)過這幾年顧瑾容有意的磨練,則更是沉穩(wěn)干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