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guān),一輪懸月高高懸掛于空中,往下撒著銀輝。
軍營里,蕭洛辰帶著疲憊歸來,一進(jìn)軍營就見蘇澈坐在帳篷口,手里拿了一塊抹布正在來回擦著手中劍。
蕭洛辰一笑,走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下。
“今日你怎么沒有主動請戰(zhàn),有些不像你的風(fēng)格???”
蘇澈斜睨了他一眼,他臉上還帶著幾許未干的血漬,一看就是剛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斗。
“今日特殊,最好不殺生。”
他頓了一頓,又說道:“反正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也是小打小鬧了,北蠻要談和了。這么微妙的時候,誰也不敢主動挑起大的爭斗。”
“嘖……你倒是看的清楚,什么不殺生。你是打起來不痛快吧?”
蕭洛辰實在是累了,直接躺在了地上,看著天空中明亮的星子對義弟說道。
“不痛快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真的是特殊。今日是沈姨成親的日子,她大喜之日,我不好見血?!?br/> 蘇澈想著遠(yuǎn)在江南,活的舒心肆意的小姑娘,唇角帶了幾許微笑。
這個時辰,她已經(jīng)睡了吧,解決了一樁大心事的她,也不知道做沒做美夢?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下小五可開心了吧?而且日后回了京都,我想顧侯爺?shù)哪樕欢ê芎每?。和離妻子二嫁嫁了一個郡王,他見了以前的妻子,還需要行禮。那個場景想想就很好笑。”
蕭洛辰想著那個場景,自己都笑了。
“她倒是沒想那些,就是覺得勇郡王對她娘親的那片心真是太難得了,若是她娘親錯過,是在太遺憾。所以就推了一把?!?br/> 蘇澈對于顧瑾容的想法,一直都很清楚。
他這語氣卻刺激到了蕭洛辰,他嘆息一聲“哎,我還真羨慕你們。我月月給阿蕪一封信,她卻有時回有時不回的?;剡^來的也是寥寥幾筆,大都是勸我別再給她去信了云云?!?br/> “我其實真怕,我在邊關(guān)拼殺,拼出了前程,也覺得只依靠自己也能毫不遜色的站在她身旁時,她卻和別人定親了?!?br/> 蘇澈挑挑眉,像是不認(rèn)識他一般看了他一眼。
“原來你也會多愁善感,會為女子忐忑不安。我還以為蕭大公子不管對上哪位姑娘都能手到擒來呢!”
蕭洛辰苦笑一聲“你就別嘲諷我了,我也是人,也不能免俗。若是我一直在京都,我能有信心讓她除了我在看不上別的男人??涩F(xiàn)在……”
蕭洛辰話里,帶了幾分難言的落寞。
阮玉蕪的態(tài)度,真的讓他有些患得患失。
蘇澈見他是真的有些脆弱,便將劍放到一邊,也向后躺了下去,“別多想,咱們也快回京都了。到時以你的軍功和你蕭公子身份,想要求娶阮姑娘,還是很簡單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勉強(qiáng)她?!?br/> 阮玉蕪是他放心心尖尖上的姑娘,他沒法子強(qiáng)迫她去做不喜歡的事情。
若她真的不喜他,他也做不到將她拴在自己身邊。
“唉……”見此蘇澈還能說什么?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只想要喜愛的姑娘過的開心肆意一些。
換做自己,他一想到顧小五將來不喜歡他了,把給他的關(guān)心和無話不談給了另外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