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容眼眶紅紅的,快步走出了房間后一頭扎進了沈氏的懷里。
“娘親,娘親,娘親?!彼丝淘僖矝]有往日的冷靜鎮(zhèn)定,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般,急于想要靠在母親的懷里尋求保護。
“娘親在,娘親在,阿容乖,娘親在這里,阿容不要怕?!?br/> 沈氏的聲音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讓一貫早熟又穩(wěn)重女兒變成了這番模樣?
“娘親,張嬤嬤走了?!鳖欒莞C在沈氏懷里,又忍不住的潸然淚下。
“張嬤嬤?是張姑姑?她回來了?在哪?怎么沒來見見我又走了呢!”
沈氏一聽女兒這么說,心中的擔心頓時去了大半,原來是為了張姑姑。
張姑姑不在的三年多,女兒一直念著她。
這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沒好好聚聚,人就又走了,她定是不舍的緊。
“娘親,阿容說的走了,不是又像上次一樣,而是……而是……”
顧瑾容為難的咬了咬下唇,眸子里劃過一絲心傷。
“是她這次走,再也不會回來了,因為她去世了?!?br/> 她說完后就仰著頭看著母親的神情,一點也不錯過。
她也知道其實張嬤嬤對于母親來說,其實感情真的沒有那么深。
因為張嬤嬤從她小的時候,就刻意和她保持著距離。
她既能一直照顧沈氏,又不讓自己太出彩,所以沈氏對她感情并沒有比別的和她一起去京都的老仆深厚。
可是顧瑾容了解自家母親,到底張嬤嬤是從小看她到大的,乍一聽人沒了,她一定會難過。
果不其然,沈氏身子一顫,低下頭看向女兒澄澈無垢的眸子“阿容,你是說張姑姑去世了?”
顧瑾容難過的點點頭,又拉住了沈氏的袖角,“娘親,我們不要在再這里說這些了好嗎?我們帶張嬤嬤回家,然后好生安葬了她好不好?等到嬤嬤下葬后,咱們再說別的好嗎?”
沈氏心下也是很難受,她也知道張嬤嬤去的一定有蹊蹺,這從眼下這陣勢就能看出來。
但是就如女兒說的,不管這里面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還是死者為大。
她剛要一口應下,卻又想起了自己已經(jīng)嫁了人,不能在一切自顧自做主了,便將眼神轉(zhuǎn)到了一直未說話的勇郡王身上。
“王爺……”
她也覺著這事情略有些為難,現(xiàn)在要是帶走張嬤嬤,一定是帶去勇郡王府的,可昨天才辦完喜事,今天就將尸體帶到王府。就算是情理之中,也是有些不太好。
看出了沈氏的為難,又見她有了事情,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這讓勇郡王心中很是受用。
他溫暖的看了沈氏一眼,溫聲道:“無妨,這些忌諱和迷信什么的,我并信奉。張姑姑當年我也是見過的,她陪你這些年,如今去了,也該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走才是?!?br/> 沈氏點點頭,有些哽咽,“多謝王爺?!?br/> 勇郡王不顧有外人在場,主動伸手攬住沈氏的肩膀,“夫妻一體,莫要再說這些生分的話。”
沈氏心下感動,卻知道這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