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辛苦了,怎么,難道今日除了我回門,咱們府上還來了別的客人?”
沈氏一撩起簾子就看到府門外還栓了幾匹馬,不由的問道。
“回姑奶奶,今日府上是來了客人,老太爺說了,都是自家人,姑奶奶一家人無需回避,回來后直接過去前院的花廳便是?!?br/> 管家這話也被后面馬車上的姐妹兩個聽到了,此刻兩個人對視一眼,心里就有了數(shù)。
顧瑾容咬了咬下唇,心底名為憤怒的火苗又蹭蹭蹭漲了起來。
這時候上門的,除了她們那個“便宜”舅舅,誰還能這么厚著臉皮在人家成婚第三日要回門時迎上來。
顧瑾容知道他很急,卻沒想到會這么急。
她根本還沒來得及和娘親透話風,他就這么急不可待的找上門來了,這怎么能不讓她生氣。
一想到要是碰面后,毫無所覺的娘親和早就準備好的夜玄一說話,那妥妥一定被說服??!
真是,氣死個人了!
顧瑾容狠狠摳著馬車車窗處的簾子,心里早已把夜玄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親舅舅又如何,還要看她們認不認呢!
這時候,馬車又緩緩動了,這是沈家大門,她們的馬車是要直接行駛到府內(nèi),她們才會下來的。
“姐姐,你說我們要是現(xiàn)在掉頭就走如何?”
話一出口,顧瑾容就覺得不妥,這時候走豈不是在打沈府的臉。
可就在這么讓夜玄說個清楚,她真的好不甘心吶!
“阿容你啊……”顧瑾寧好氣又好笑,她伸手將妹妹一直在摳車窗簾子的手拿了下來。
快放過那車簾吧!車簾是無辜的。
“你告訴姐姐,你到底是責怪當初西越皇室對娘親的利用和舍棄。還是因為這突然發(fā)生的事情,脫離了你的掌控而耿耿于懷?”
顧瑾寧話音清淺柔和,并不鋒利,卻是一針見血。
妹妹這幾年過得太過順利了,什么事情都是智珠在握,不管設計什么事情都沒有跳出過她的算計去。
她一直這么運籌帷幄了好幾年,就算是遇上突發(fā)狀況,她也能都處理的妥妥當當。
而這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件事,卻完全讓她無能為力。
要是來人身份普通,她隨手就能壓下去。
偏偏人家還是一國之君,雖然人家沒用身份來壓她,完全就是以一個普通人對待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熱情,絲毫沒有擺出架子。
可是顧瑾寧知道,妹妹一定還是投鼠忌器,不敢太過分。
這位“舅舅”的身份,使得她壓根不能動用自己手中的權利將其壓下去,萬一出點岔子怎么辦?
那可是影響兩國邦交的,誰能擔得起這責任。
所以,她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大搖大擺的上門來認親人,卻無能為力。
這種挫敗感,一定很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很不舒服。
“姐姐……”
顧瑾容被顧瑾寧直接戳中心底最私密的地方,有些難為情。
她是怨怪西越上一代皇帝放棄了母親沒錯,可那畢竟是上一代皇帝的決定,夜玄那是也是嬰兒,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在退一步說,顧瑾容設身處地,也知道當一個皇帝一定是被逼到了絕境,才會做出將女兒送出去轉(zhuǎn)移視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