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容見此,也意興闌珊的將釣竿拽了上來。
“不釣了,沒心情了,我要聽合奏。”
夜玄呵呵一笑,“阿容,逸風彈琴吹簫都很精通,他在音律上造詣很深。聽在耳中,真是一種享受。”
“那我還真要見識見識?!?br/> 顧瑾容挑了挑眉,帶了幾分期待。
琴架擺好后,很快又是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出來了。
前面的是顧瑾寧,她一身淺藍色長裙,頭發(fā)挽起一個如意髻,耳上墜了一對藍色水滴形的耳墜。
身后的張逸風是一身天藍色長衫,頭發(fā)用一個藍玉簪將頭發(fā)簪起,腰間還垂了一塊白玉。
真是一對相配的人。
顧瑾寧容顏絕艷大氣,眉間卻是散不去的清凌凌冷意。
張逸風榮貌似天人下凡,眉目間也是一片不食人間煙火之態(tài)。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在睥睨眾生。
顧瑾容眼睛忽然微熱,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姐夫和姐姐站在一起也不是不配的,可卻少了一些什么。
現(xiàn)在的見到張逸風與她,顧瑾容總算明白了。
他們之間少了一絲契合,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只有親眼見到,兩相比對之后,才能得出的結(jié)論。
他們就是天下間最相配的人,沒有之一。
這不光是顧瑾容的感覺,就連夜玄也是這種感覺。
兩人眼波相對,不甚熱絡(luò)卻很有默契。
顧瑾寧坐下,纖纖玉指放在了古琴之上。
張逸風則是衣袖一抖,一個紫蕭就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琴音起,蕭聲和。
明明是一曲正經(jīng)不過的陽春白雪,顧瑾容卻聽出了一些纏綿的味道。
她看著眼神正在空中交匯的兩個人,無奈的搖頭。
陰謀,這就是張逸風早就設(shè)計好的。
他一點都不像是不懂情愛的人。
比如早上張大公子明明是一身月白色長袍,結(jié)果見到了顧瑾寧之后,他用完早飯回個房拿行李再出來,就變成了這一身藍色長衫。
現(xiàn)在紫蕭說來就來,一看就是早就備好的。
這司馬昭之心,簡直就是路人皆知。
而姐姐她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卻沒有點明和拒絕,那說明就是默認了。
一曲落罷,穿著幾近顏色相同兩人在半空中對了一下視線,都覺得心里都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張逸風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他心里有種沖動,想要做一些什么。
“阿寧,你的古琴可否借我一用?”
他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征詢顧瑾寧的意見。
顧瑾寧被他帶著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臉上情不自禁的就帶了兩朵紅霞。
偏偏她除了臉很燙之外,還不自知現(xiàn)在的臉已經(jīng)燦若紅霞了。
張逸風還沒見過她這個模樣,眸色不由自主的加深,握著紫蕭的手也有點加緊了。
“阿寧,可以嗎?”他盡力使自己看上去與往常無異。
顧瑾寧微微點頭,起身離開琴前。
“幫我拿著紫蕭可好?”張逸風明明是問句,紫蕭卻已經(jīng)遞了過去。
這根本就是不容拒絕,顧瑾寧手指輕顫著接過來,手中的紫蕭還殘留著他手上的溫度。
讓顧瑾寧又是一陣臉熱。
她能清晰的感到心在急速跳動著,這是十五年來,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