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文瞪著王公公雙眸里滿是絕望。
王公公嚇得連忙跪到在趙凱文腳下,這樣的皇帝令他害怕,更令他透不過氣來,他真的要哭了,他明明什么也沒說錯,怎地陛下就大怒了。
王公公匍匐在地,嚇得老淚直流。
“老奴什么都不知,這一生老奴最會做的事情便是伺候陛下,朝廷之上的事老奴也不甚懂,老奴一直跟在陛下身邊,每日面對諸位大人,耳濡目染,自然學(xué)到了諸位大人的話,畢竟老奴不懂政事,只能拿諸位大人說過的話來安慰陛下,畢竟這樣最討喜,也能讓陛下歡心,陛下歡心了,老奴也就歡心了。老奴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呀!”
他說著便不停地磕頭。
趙凱文微瞇著眼眸看著王公公,一時他不由眼眶濕了,朕身邊的人都在搪塞他,根本問不出心里話,他內(nèi)心覺得悲涼,嘴角不由蕩漾起來一抹苦澀的笑意,他這么一大把年紀(jì)了,驟然覺得此生白活了,明明是風(fēng)光無限的帝王,然而他內(nèi)心深處感覺到深深的無助,興許這就是做帝王的悲哀,也是帝王的命運(yùn),高處不勝寒。
無人可信,也無人能明白朕。
趙凱文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公公,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平復(fù)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看著王公公,他不由覺得頭痛,不禁深深地閉上了雙眸,在內(nèi)心深處吶喊了一番,便輕輕睜開了眼眸。
只是趙凱文沒看在向王公公,而是神色黯然地看向窗欞外,有氣無力的吩咐道。
“去傳李明德?!?br/> 王公公匍匐在冰涼的金磚之上,因?yàn)榭念^的緣故,他束起的發(fā)已經(jīng)散了,整個人格外狼狽,此刻聽到趙凱文的吩咐,他立即起身。
“老奴這就去請李修撰?!?br/> 王公公出了御書房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真是伴君如伴虎,每日都要提心吊膽,他連連捂了捂胸口,衣發(fā)都來不整理,立即去翰林院請李明德。
……
張學(xué)士等人一天也是心緒不寧,李明德奏疏已經(jīng)遞上去了,怎么還沒消息,難道是被龐丞相攔下來了。
不至于呀。
龐丞相可是百官之首,他內(nèi)心里估計比其他官員更嫌棄李明德。
正在他們等待李明德被問責(zé)的消息之時,王公公衣衫不整,毫無形象地來到翰林院班房。
“陛下召見李明德?!?br/> 張學(xué)士,曹金等人立即出了班房想從王公公嘴里探知點(diǎn)消息,然而看到王公公的樣子,他們都震驚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王公公。
王公公是什么人,他們都清楚。
即便他是個太監(jiān),可他是皇帝身旁的人,官階比很多大臣都高,而且格外的在乎自己的形象,所以他們每日見到的王公公都是衣冠楚楚的,從來沒見過這么狼狽的王公公。
張學(xué)士凝望王公公,張嘴想詢問什么。
王公公卻沒好氣的瞪了張學(xué)士一眼。
“你們害得咱家好苦。”
張學(xué)士還想在問,李明德已經(jīng)從另一邊的班房出來了,王公公根本不想理會張學(xué)士,立即笑呵呵地迎上李明德。
“李修撰陛下有請,陛下看了您的奏疏,不由大贊李修撰,咱家真心佩服李修撰的才華,有空李修撰多教導(dǎo)教導(dǎo)咱家,這樣咱家有李修撰一分聰明,咱家就心滿意足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