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密林之間,王書拿著一根樹枝烤著穿插在上面的一只野雞。
濃烈的香氣伴隨這火焰的升騰而四下飛散,滴滴的油脂落入了火焰之中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音,炸開的每一個(gè)音節(jié),都讓人食指大動(dòng),忍不住的就要流口水。
但是連城瑾聽著這些聲音卻并沒有流口水,她的目光有些沉默的看著火堆,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是很難形容的神色,有些悲戚,有些傷感,還有太多的不解。
王書看烤的差不多了,隨手撕下來一個(gè)雞腿遞給了連城瑾,連城瑾茫然的接了過來,卻是被燙的‘啊’了一聲,王書連忙抓住了雞腿,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上,繼而又拿過了連城瑾的小手,仔細(xì)的查看了一番,道:“沒事,你啊,怎么魂不守舍的?”
他說著抬起頭來,就見到連城瑾淚眼迷離的看著他。
“怎么了?”王書笑著問道:“不要太感動(dòng)哦?!?br/> 連城瑾一時(shí)無語:“為什么流落到了這種境地之中,你還能夠如此鎮(zhèn)定?”
“這種境地?這種境地怎么了?”王書反問。
“這……被江湖上的人追殺,食不下咽,寢不安枕的……”連城瑾的神色黯然。
王書笑了笑道:“所以說武功這種東西往往就是在這種時(shí)候,才是被拿來用的啊。來,我傳你一道口訣,讓你在這種地方,也能睡得很舒服?!?br/>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gè)意思。”連城瑾拉著王書的手道:“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大哥為什么這么對我?”
“問我意見???”王書想了一下道:“我所能夠想到的,也僅僅只有一種可能!他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br/> “怎么可能?”連城瑾吃了一驚:“這件事情你不是說不會(huì)有任何人知道的嗎?”
“世事無常又難料,如果不是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的話,又如何會(huì)忍心對自己至親的妹妹說那種話?”王書道:“城瑾姑娘,希望你能明白一點(diǎn),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的話,千萬不要再把他當(dāng)成大哥了。他也決然不會(huì)對你念著一絲一毫的兄妹情分的?!?br/> 連城瑾沉默,王書的故事之中,那位大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竟然狠心將自己直接推入了懸崖之中!這份狠辣和決絕,在印入今日所發(fā)生的事情之中,一切竟然如此的合理,一切如何的理所當(dāng)然。
“我該怎么辦?”連城瑾看著王書,眼神之中滿是迷茫之色,她不知道未來的道路到底在何方。連城璧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連家堡已經(jīng)回不去了,只要連城璧還在連家堡的一天,自己就永遠(yuǎn)都回不去了。
“放心吧,我會(huì)照顧你的?!蓖鯐α诵?,伸手將連城瑾擁入懷中。
連城瑾看著王書,心中逐漸的踏實(shí)了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shí)一聲冷笑傳來:“好一對狗男女……竟然……”
話沒說完,王書拿起了一節(jié)枯枝,隨手一甩,那聲音頓時(shí)戛然而止,緊接著就聽到撲通一聲,似乎有東西摔在地上。
連城瑾臉色一紅,從王書的懷里爬了出來道:“那個(gè)……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