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行程安靜、平淡,如果忽略人有三急,或者作為一只貓貓要怎么清潔自己的屁屁這種破下限以及長毛貓在去盆子的時候特別容易粘毛這種問題的話……似乎船上的行程也是相當令人……不,令貓貓愉快的呢。
在途中,像大魚攻擊這樣的情形還出現(xiàn)過幾次,而這種現(xiàn)實中的教學,則讓尼亞跟著因果律兵器學習了兵法理論在實戰(zhàn)中的應用。
對于這只從墳墓里爬回來的貓貓而言,這才是他這一趟出門最大的收獲。
隨著氣候越來越熱,水流越來越湍急,河水終于即將走到盡頭。
近來日日站在船頭的鮫人睜大了眼睛遠眺著入海口的方向,當他嗅到了空氣里微微咸腥的熱帶海風和魚腥味,鮫人忍不住伸出手來揉搓著自己泛紅的眼睛,軟乎乎的說道:“我到家了…我終于到家了……”
旁邊的玩家看他的樣子可憐巴巴,準備找話安慰他兩句,剛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船體忽然又是重重一晃。
鮫人睜大了眼睛,像是看見了什么,忽然沖著水中興奮的招起手來:“媽媽,大姐,四姐,我回來了!他們都是送我回來的好人!是好人來著!”
那個要安慰他的玩家還沒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喊的那些一連串人又在哪里,前方的入??谔?,海浪忽然洶涌而起,而風口浪尖,似有魚尾劃破海浪,泛起點點白芒。
“警戒!風高浪急!”站在船艙高處負責警戒和觀察的因果律兵器已經(jīng)高呼起來。
玩家們唰唰唰的紛紛拿起了兵器。
洛克茫然的抓了抓頭發(fā),看著那些泛著寒光的兵器,忽然著急起來:“媽媽姐姐,住手啦住手啦,你們打不過的!”
“???”別說是浪里的鮫人聞言似乎僵硬了一下,海浪也凝滯了一秒鐘,就連聽到這句似乎是夸贊話語的玩家們也向這個似乎是在火上澆油的小白癡投來了視線:原本他們警戒的理由更多的是不確定鮫人是敵是友,被他這么一說,怕是真要跟鮫人打一場了?!虿贿^……’,他不會是想看打架才這么喊的吧?
等真打起來,等見了血,誰還能說收手就收手呢?這個小白癡到底知不知道他說了點什么??!
玩家們緊緊的攥住了武器,好在那些鮫人似乎并不像他們擔心的那樣有逆反心理,反而在洛克喊完之后,稍稍停了一會,自浪尖隱隱顯出身形。
玩家們紛紛愣了愣。
無他,鮫人們美歸美,上半身整個馬賽克是怎么回事?。?br/>
大魚尾巴倒是閃閃發(fā)亮了,但是整個上半身全體變成了閃瞎眼的馬賽克……這是和諧的光輝無處不在嗎?
本來從洛克的身形推斷其他的鮫人必定也是大美人的玩家們集體進入了賢者時間,但落在踏浪而來的鮫人們眼中,這就是他們看的入了迷,連話都不會說了。
浪尖上的鮫人輕輕哼了一聲,原本被說‘打不過’的憤懣,稍稍消減了幾分。
何筱筱眼里的鮫人并沒有打碼。
她看著鮫人們大剌剌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忍不住在心里想道:鮫人們的營養(yǎng)肯定很好??此齻兊纳矶危隙ú蝗背缘?。
洛克沖著領(lǐng)頭的騎在一頭海豚上的美貌女人拼命揮手,大聲喊道:“媽媽媽媽,我回來啦!”
那個女人的嘴角似乎也抽了抽。
她收回了原本的試探的念頭,示意自己的同伴都停留在了后方,自己慢慢的接近了那條大船,直到能清楚地看見上面的人影,她這才停了下來:“海之眷族,掌控海中萬物的神與獸人的直系血脈,海中霸主的伴生種族之主麗桑向您表示誠摯的感謝。感謝您送我的兒子平安歸來。”
“???”何筱筱在獸神懷里小聲說道,“輸了輸了,比名字長度我輸了!”
她就算盡最大的努力喵喵喵,也比不上這位海族成熟美人的頭銜長度。
“獸神眷族,掌握科技與魔法的最恐怖直立猿,科技樹的解鎖者,自由意志的選擇者,貓族的伴生族鏟屎官族群向您問好!”何筱筱還在思考怎么才能不掉逼格,站在桅桿旁邊的因果律兵器已經(jīng)連個頓都不打的說出了一連串又長又中二的臺詞。
何筱筱伸出貓爪爪捂了捂自己發(fā)燙的臉,把腦袋埋在獸神溫暖的懷抱里嘰嘰咯咯的小聲笑起來。
麗桑的嘴角在聽完這一長串頭銜之后似乎也抽了抽。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魚尾擺了擺止住了在她底下蠢蠢欲動的想要撲到船下的活潑小海豚,對著站在船頭上的那些人們招了招手:“貴客們隨我來吧?!?br/>
水中,海豚嘻嘻哈哈的互相磨蹭著頂著彼此,其中最活潑的一只旋轉(zhuǎn)著蹭到船邊,在何筱筱面前活力十足的蹦出水面跳了個旋轉(zhuǎn)。
水中傳來麗桑的聲音:“請貴客們踏上海豚。”
何筱筱正準備試探著踏出貓貓的小碎步,抱著她的獸神已經(jīng)臉色鐵青的甩了個什么東西‘乒乓’一下掉落在那個在他們面前蹦蹦跳跳的海豚臉上,把那只看著活潑又調(diào)皮的小精靈嚇了一大跳,嘴里叼著的海草掉進了水里,它也旋即嚓的鉆進水里就不見了。
哇!丟的好重!帥哥好兇!
附近的玩家們聽到‘砰’的一聲都隱約投來了帶著譴責的視線:誰忍心對那么可可愛愛還在賣萌的小海豚下手??!
連嘴里叼著的海草都給嚇掉了!
洛克這時候叉腰沖著水里的海豚大聲喊道:“皮皮你這個臭小子,怎么可以對著客人亂來!”
然后轉(zhuǎn)過頭有些尷尬的對何筱筱干笑了兩聲,表示“抱歉家里的小寵物比較皮”,那個口氣跟何筱筱以前去養(yǎng)了泰迪的朋友家做客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何筱筱瞬間悟了,她也干笑了兩聲,并不是很想對此評論什么。
她抬頭瞅瞅臉色特別難看的獸神,悄咪咪的伸出一只爪子搭在他的手上,小聲說道:“你把海豚嚇跑了,我就沒有坐騎了……”聲音里還帶了一點點小委屈。
獸神斜睨了她一眼,完全不理解她在委屈什么。
想想剛才那只小海豚猥瑣的動作,以及用鰭、尾巴和鼻子一直頂動著海草的樣子,他心里就浮起了一陣無名之火:他這趟要是沒來,她是不是就笑嘻嘻的毫不在意的騎上去了?
獸神揚聲沖著海中喝到:“拉船開道!”
他的手指向外一揚,那些原本圍繞著大船肆意賣萌跳躍順便向著船上的玩家們拋個媚眼兒換來玩家們一陣陣清脆笑聲的海豚身上仿佛被什么無形之物束縛,而它們本來輕盈的身體則像是陷入了泥濘之中,被束縛的海豚們發(fā)出了‘嘰嘰’的聲音,簡直像是一群驚惶失措的被蒙住了眼睛的鳥兒。
洛克懵逼的看著這一幕,船頭抱著長毛貓咪的英俊男子卻已經(jīng)一改平日的溫和,冷聲對著他們部落的這些伴生生物喝道:“拉船前行!”
海豚們這時候才明白,它們身上被套上的是無形的鎖鏈:只有聽從這個男人的命令,它們才能游的動。
麗桑目露不忍,她的嘴唇剛動了動正想要求情說點什么,她的大女兒卻伸手拉住了母親的胳膊,堅決的、緩慢的搖了搖頭。
對上女兒的目光,知道她一向來看人眼光精準的麗桑咬了咬嘴唇,止住了自己想要為這些可愛的伴生生物說情的念頭,擺動著魚尾在前面帶路。
看著海豚們慢吞吞的跟在了麗桑的身后,大船平穩(wěn)的在海中往前移動,獸神慢悠悠的伸手擼了擼懷里已經(jīng)被這個騷操作整的目瞪口呆的小祭司,以一種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傲慢口氣故作淡然的反問她:“坐騎的事情,需要擔心嗎?”
何筱筱這種純粹的實用主義者絲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畢竟相較于變成人形之后再跨坐在一看就滑溜溜還不知道坐不坐的舒服的海豚背上,坐在大船上又穩(wěn)又舒適,甜言蜜語幾句好話又不花錢:“您真厲害,我呢是自己做不到,也萬萬想不到有人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今天算是長了見識啦!”
雖然一聽就是吹捧,但獸神的唇角還是微微勾了勾,心底浮起了一絲隱約的笑意。
何筱筱看他唇角輕揚,在心里想著‘他似乎還挺好哄’的,把獸神在自己心里的屬性上,再加上了‘愛聽好話’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