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遷指著下面的營帳,跟夏天棄說這些人不是同一個部落的。
夏天棄借著火光打量,兩堆篝火之間,隔出了一段距離,而左邊這堆篝火變有四頂營帳,右邊的只有兩頂,營帳上的徽飾也不同。
他待在涼州這段時間,也聽到了不少匈奴人的事。
比如匈奴人可不像夏國是皇帝最大,萬事都有圣上決斷。匈奴人雖然奉汗王為尊,但汗王除了讓他們每年繳東西外,平時壓根不會管各個部落的事。各個部落都有自己的頭領(lǐng),而部落與部落之間,為了一塊草場,甚至為了一匹馬,可能就會打起來。
那普部落為了壯聲勢召集力量,糾集了十來個小部落。這些小部落不敢跟那普部落為難,可互相之間卻是互不服氣,時不時有爭斗的。那普的也烈又不是汗王,對這些小部落也沒有汗王那樣的控制力。所以,小部落互相防范,估計要是真能被他們打進涼州,為了搶東西,他們都能在涼州城里自己打一場。
他等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每堆篝火旁做了六個人,顯然匈奴人各自安排自己的人守夜,而人數(shù)都不太多。
他捏了個雪團,丟到右邊這堆篝火附近,一下子兩堆篝火旁烤火的匈奴兵都驚動了,跳起身就往山上查看。
夏天棄又捏了個雪團,往自己左后方的一棵樹上打去,一下?lián)潴袈湟欢逊e雪。
左邊篝火這邊的人看這聲音就靠近自己這邊,不能不管,巡邏的匈奴兵小頭目沖邊上人說了幾句,有兩個匈奴兵提起彎刀,往那積雪落下處過來查看。
夏天棄的輕功是最好的,他看著那兩個匈奴兵摸進樹林里。林子里有樹木遮擋,站在篝火處,匈奴人看過來的視線只有黑乎乎一片了。
夏天棄和許遷一人一個,直接殺了匈奴兵,許遷將人放倒,一看夏天棄在剝衣裳,馬上明白了,三下五除二,將自己手頭的匈奴人的衣裳等等剝下來,顧不得嫌棄那匈奴士兵的袍子干不干凈,往自己身上一穿,幾下套好了,再摘下頭盔戴上人家那毛皮帽子,夜色里倒是看不出什么。
夏天棄這邊有些棘手,因為他殺的那個匈奴兵明顯比他要高壯,袍子穿著不合身,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衣裳,他想了想,沖許遷比了個“叫過來”的口型,發(fā)出尖利的“啊”的一聲慘叫,然后發(fā)出重重的倒地聲。
守在篝火旁的小頭目正等著兩人回來,看不到林子里的動靜,忽然聽到一聲慘叫,大聲用匈奴話問道,“勿古爾,發(fā)生了什么事?”
許遷馬上明白夏天棄是要將人引幾個過來,這事有些太過大膽,萬一對方直接來了一群人呢,但箭在弦上,他若不說話才更引人懷疑,他索性也“哎呦”呻吟了幾聲,顫抖著聲音說道,“快,拉我們出去!”
“你們怎么了?”
“有獵人陷阱!”
涼州山中的山民們,為了多些收入,經(jīng)常會抓些野味到城里賣,所以涼山里的捕獵陷阱不少。
那小頭目一聽是獵人陷阱,低聲嘟囔著不知道罵了幾句什么,帶著其余三個人過來。
一走進樹林,夏天棄和許遷如法炮制,一人制住了一個,其他十個士兵將剩下的兩人捂嘴放倒,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來,一下將這六個人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