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君滿頭白發(fā)端坐在廳中,有條不紊地安排著,聽著她鎮(zhèn)定的話,秦紹祖父子三個只覺有了主心骨,大聲地應(yīng)了是。
很快,眾將領(lǐng)、校尉齊聚議事廳,大家一進來,就看到老太君端坐在秦紹祖身后,有些年紀大的跟著秦老將軍作戰(zhàn)過的,都高興地沖老太君行禮,心中也安穩(wěn)不少。
秦紹祖看人數(shù)到了,吩咐了守城安排,“秦珫已經(jīng)點了五百人出北門去打探虛實,諸位各司其職,明日起石城戒嚴,許出不許進。”
“是,將軍放心,末將等一定盡心。”將領(lǐng)們齊聲應(yīng)了一聲。
老太君沖眾人含笑點頭致意,起身朗聲說道,“石城已經(jīng)十多年沒有戰(zhàn)事了,匈奴以為石城將士們的刀,都鈍得看不下他們腦袋了,我們就讓匈奴看看,大家手中的刀劍,鋒利一如當年?!?br/>
“是!匈奴要是敢來,我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眾人只覺一股豪氣頓生,大聲應(yīng)了一句。
秦珫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甲衣,準備出發(fā)。
秦老太君親自帶人到府門口送他,“大郎,這是你第一次領(lǐng)兵打仗,記著,遇事多思多想,切莫魯莽行事。你祖父若是看到你這一身戎裝的樣子,一定會高興的?!?br/>
“祖母放心,孫兒一定不辱秦家威名?!?br/>
“大郎……要小心?!鼻亟B祖的夫人甘氏說了一句,聲音都有些哽咽了,這是去打仗啊,當娘的心馬上揪了起來。
秦珫媳婦于氏跟在婆婆身邊,不敢哭,可是眼眶微紅。她都不敢說話,生怕一說就忍不住哭出聲來。
“莫要太往北邊,祖母等著你回來報捷?!鼻乩咸χf了一句,親手為秦珫整理了一下頭盔上的紅纓。
秦珫翻身上馬,沖父母抱拳行禮,又看了妻子一眼,打馬離開。
“父親,父親——”他三歲的幼子守義只覺今日的父親穿著鎧甲格外亮眼,大叫了好多聲,想要父親抱抱自己,結(jié)果看父親一句話不和自己說就打馬走了,嘴巴一癟,有點傷心。
于氏連忙低聲哄著。
秦老太君走過去拉起了守義的手,守義抬頭看向老太君,“老祖宗,父親干什么去了?”
“你父親去打仗了,打跑匈奴,保護百姓?!?br/>
“父親好厲害?!笔亓x一聽到“打跑匈奴”四個字,能打跑別人的都很厲害,他忍不住贊嘆了一聲,“老祖宗,以后我也要像父親一樣。”
“好,守義以后也做將軍?!?br/>
“我要做大將軍,我要做大將軍!”守義樂得甩開秦老太君的手,在府中跑著大叫,于氏連忙叫丫鬟婆子追上去護著,秦老太君擺手止住了,跟甘氏和于氏說道,“男孩子,不要太過嬌養(yǎng)了。守義三歲了,可以開始啟蒙讀書,明年可以開始習(xí)武了?!?br/>
于氏有點舍不得,她知道相公和兩位叔叔都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真舍不得兒子吃苦,可是老太君的話,她不敢反駁,連忙應(yīng)了聲是。
甘氏也跟著點頭,“母親放心,我會和將軍商議?!彼f著又擔(dān)憂地看向秦珮,女兒嫁到林家她是不肯的,現(xiàn)在老太君做主將女兒留下了,她又忍不住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