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瑯查抄胡人酒館,發(fā)現(xiàn)了他們還未來得及送出去的密信,是月氏部落安插在雁門關(guān)的密探,打聽到林天佑給那普部落提供火油和糧食,還派了密使去接洽。
書信是用匈奴文字寫的,顧清韻學(xué)過一二,一封信也看了個七七八八。
秦紹祖和秦珫聽到這密信內(nèi)容,不由震怒,“林天佑竟然——竟然勾結(jié)敵人,這是私通蠻夷、通敵賣國!”
“這消息得派人查探是否確實,若是確實,父親,您得寫折子向朝廷稟告?!鼻孬柼嵝训馈?br/>
“對,派人去打聽一下,若是確實了,我要向圣上據(jù)實稟告?!鼻亟B祖也點頭。
顧清韻一想,這的確是個機會。那普部落正在糾集幾個匈奴小部落攻打涼州城。林天佑竟然向那普部落提供火油和糧食,就算憲宗不治罪,涼州肖正國只怕也要在心里與林天佑結(jié)了死仇。
“這事若要打探確實,還得去關(guān)外,甚至到?jīng)鲋葑咭惶瞬懦??!?br/>
“我派幾個斥候過去……”
“舅公,此事還是我安排人去查吧?!鳖櫱屙嵶柚沽饲亟B祖派人的打算,石城這邊不知是否還有林家安插的人,萬一走漏了消息,就沒這樣好的機會了。
秦紹祖父子一想,石城有了一個王引,是要多加小心,“好,那此事就交給你辦吧。”
顧清韻急著安排此事,也掛念青州的顧昀,“舅公,我要帶人回青州一趟,等年后再來石城。這事我會盡快安排,若有消息再給舅公傳信。”
“好,那就辛苦清韻了?!鼻亟B祖早就得了秦老太君吩咐,讓他凡事要多聽顧清韻的建議。他沒大才能,最大的好處是也不是爭強好勝的人。這樣的性子,讓他做一城主將來拿主意是差了點,但是有人定策讓他來遵照執(zhí)行卻定是能做好的。所以,顧清韻一說她會安排,秦紹祖連問都沒細(xì)問一聲,就將事交代出去了。
秦珫比起他父親要穩(wěn)重細(xì)致些,可是這些日子接觸下來,自問自己雖然癡長了年紀(jì),論行事好像還是顧清韻更勝一籌,再說祖母的話總是對的,所以也毫無異議。
秦瑯在秦家本就是跟著秦珫行事的,懶得多思量,更不會有意見了。
顧清韻定下之后,一刻也不愿多等,去后院與秦老太君和甘氏等告辭。
秦老太君有些舍不得,到底沒有阻攔,她自從秦府門口鬧了那一場,加上之前守城太過疲累,又有些不適,只能待在內(nèi)院靜養(yǎng)。聽到顧清韻要走,伸出一雙干瘦的手拉著顧清韻的手,“清韻,我知道你心里是有章法的,所以也不多留你。你只記著,秦家是你祖母的娘家,你有什么事,都可來找我們。我一把老骨頭不知還能活多久,不過我已經(jīng)交代你舅公他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找他們?!?br/>
“老祖宗,我知道了。您養(yǎng)好身子,以后還有很多事要您拿主意呢?!鳖櫱屙嵖粗樕隙嗔税唿c的老太君,十幾年了,老太君蒼老憔悴了很多。
“好,好,放心,我還要看著清韻嫁人生子呢。將來你出嫁,老祖宗得看著你上花轎?!鼻乩咸χf了一句,又讓人拿了一個匣子過來,“這里面是一對玉鐲子,你來石城這些日子,老祖宗都沒能給你份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