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陵天蘇琢磨著如何制定方案,找出冥族的藏據點時,宮中卻傳來重大消息。
國丈趙玄極病危!
陵天蘇十分不解,他雖然傷勢沉重,卻絕不是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
經過宮中御醫(yī)們十幾日接連不休的努力治療下,傷勢本來也有所穩(wěn)定,就在不久前,國丈趙玄極的傷勢急速惡化,毫無征兆。
宮中御醫(yī)措手不及,從未見過這般怪像,紛紛翻閱古老醫(yī)書,依舊無從下手,只能見著國丈日漸凋零而束手無策。
當今圣上昭告天下,廣尋人間名醫(yī),下旨只要能夠保住國丈的性命,直接封下從三品御醫(yī)官職,重賞千金。
并在與此同時,那位從未見過一面的皇帝陛下,居然急昭世子葉陵進宮面圣。
收到這消息的陵天蘇,心中一沉,事態(tài)似乎在朝著他預測之外發(fā)生著。
一來,他沒有想到,冥族之人雖然重傷了趙玄極,卻依舊有辦法要他性命,他們……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二來,他沒有想到,當今圣上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召他入宮,難不成對他已是有所懷疑,他與大碑,冥族之間的瓜葛?
不管怎樣,圣命不可違,既然是圣上親自下令召他入宮,他即便百般不愿,也必須暫時放下手中計劃,進宮面圣。
在侍女們的服飾下,陵天蘇換上了那襲玄色四爪蟒袍。
這一身蟒袍,在他歸京的第二天,便由宮里的公公送至府中,他記得自己當時接過這蟒袍時,不過是隨意看了一眼,不是很喜,便隨手扔到了衣柜之中。
葉公見到后大發(fā)雷霆,怒不可遏,訓斥了他幾句,他當時也沒放在心上。
再次回到房間時,那襲黑色蟒袍卻被葉公重新從衣柜里拿了出來,捋得平平整整,一塵不染的架在房間角落,老眼含淚,顫巍巍的伸出枯瘦老手撫摸著這襲蟒袍的每一寸。
后來,陵天蘇才知道,原來這襲蟒袍早在十四年前,就是圣上要賜給他父親葉無修的。
只是一耽擱,便耽擱了整整十四年,再也無法交到葉無修手中。
那年邁的老人,更無法看到自己的兒子穿上這身蟒袍意氣風發(fā)的模樣了。
至此以后,陵天蘇便讓那襲蟒袍掛在房中,再也沒有隨手扔到衣柜中去了。
只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快穿上這襲蟒袍。
陵天蘇嘆息一聲,便抬靴跨門而去,看著腳上新穿的黑色皂靴,這是大晉官員統一的官靴,不由微微一怔,有想到了那位紅衣女子,她腳上那雙皂靴與他的似乎有些相像呢。
出了房門,來到候客大廳,見到了那位一直等候他的老太監(jiān),以及……他的爺爺葉沉浮。
葉沉浮視線上下打量了一番身穿蟒袍,整個人煥然一新的陵天蘇,眼中隱晦的劃過一絲滿意之色,卻掩藏得極為完美。
他淡淡道:“老夫與你一同進宮?!?br/>
還未等陵天蘇答話,那位老太監(jiān)卻事先開口了:“還望葉老王爺見諒,圣上下旨,只召見葉小世子一人,不得有旁人相隨?!?br/>
那老太監(jiān)語氣恭敬,雖然手執(zhí)圣旨,卻深深弓腰,生怕惹得眼前這位一絲不愉。
雖然語氣恭敬,但葉沉浮依舊臉色沉了下來。
在這時期,圣上突然召見陵天蘇,陵天蘇自己本就感覺到詭異之處。
他人老成精又如何察覺不到,自然不放心自己孫子一人進宮。
可這不長眼的老太監(jiān)居然敢阻攔他!真當他多年不握刀,殺不了人了嗎?
葉公那凌厲的老眼透出的殺氣,嚇得老太監(jiān)冷汗直流,后背瞬間濕透,想都沒想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聲哭咽道:“葉老王爺息怒??!老奴不過奉旨行事,不得不從,還望葉老王爺莫要再為難老奴了,若是老奴辦事不利,這張腦袋,回去后可要被砍下了給那群小太監(jiān)們當球踢了?!?br/>
陵天蘇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同情這位為圣上辦事的老太監(jiān)。
而是實在這不男不女的老家伙哭聲太過于難聽刺耳,激得他一身雞皮疙瘩,隨即開口道:“行了,爺爺,不就是進宮面圣嗎?我一人去就夠了,何必為難他呢,您且放寬心,孫兒會見機行事,把握分寸的?!?br/>
見他一口一個爺爺孫兒,難得如此乖巧,葉沉浮怒意頓時散了一般,神情稍緩,可仍舊有些不放心的道:“你一個人能行嗎?你從未進過宮,里頭的水太深,老夫怕你應付不過來,要不這樣,我讓影侍們跟著,他們無影無蹤,在宮中來去自如,不會被外人發(fā)現,可隨時保護你?!?br/>
陵天蘇心中微暖。
這是他的爺爺,親爺爺,雖然平日里對他諸多不滿,恨鐵不成鋼。
但是到了關鍵時刻,他依舊很關心他,生怕自己的孫兒受到一絲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