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一開始是準備怎么壓制……這孩子?!?br/> 萊茵生命地下研究設施通道。
上層建筑爆炸之后,萊茵生命研究所地下連通了移動城市的中空部位,能聽到水流的咆哮,從黑暗的甬道深處回蕩,那是城市內(nèi)部水循環(huán)系統(tǒng)流進的分支。
時間是任務開始后兩小時二十八分。
肩膀上應急手電的燈光在黑暗里顯得并不明亮。
戰(zhàn)斗和連續(xù)的爆炸過后,他們從地下設施掉到了這個地方,背靠著地下布滿灰塵和銹跡的線管和水泥墻面,短暫的修整。
燈光下金發(fā)的女孩安靜的躺在瓦伊凡的懷里,她抱著女孩的裸露出的右手上有些顯見的灼傷痕跡。
塞雷婭沒有回答,只是警惕的看著陳默。
“你們是哪個組織的人?”
“很多組織都派了人過來,我只是其中之一,就算告訴你也沒有意義,塞雷婭女士,你應該知道我們現(xiàn)在并不隸屬任何一個組織?!标惸f,他解開腰間的戰(zhàn)術(shù)包,從里面掏出應急藥品和注射劑,塞雷婭的目光盯著她手中的針管。
“你的傷勢需要處理,不然會有感染的風險?!?br/>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陳默的手腕。
“我不需要。”聲音冷漠。
“那好?!标惸词謱⑨槃┎逶谧约旱氖滞?,緩緩推入,然后將用掉的針劑扔在地上:“你的警惕心很重。”
“我不認為這是壞事?!比讒I冷聲回答。
“換一個話題。我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陳默問。
“研究所的地下,或許是以前建造移動城市留下的通道,我不清楚。”
“我以為身為安全主管的你會對你們的事了如執(zhí)掌?!?br/> 陳默的話語帶著些諷刺的味道。
“哈,前提是你不知道他們想要你知道什么?!比讒I回答,又問:“你們的目的?”
“我的目的是你懷里的那個孩子?!标惸f:“但現(xiàn)在看來,你們早就有了準備,這是一個陷阱對嗎?你們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你是說這個孩子?!彼瓜乱暰€看了看懷里的女孩:“我不清楚萊茵上層的打算,他們掩蓋了事實的真相,不過這孩子的實驗已經(jīng)失敗了,事實上,我能察覺到上層已經(jīng)放棄了這個計劃,因為不久前我看到了軍方的人員出入,你們的事,也許只是上層和軍方之間的某個交易。”
“所以我們是被萊茵賣給了聯(lián)邦?!?br/> “準確的說,是你們背后的組織被賣給了軍方?!比讒I冷笑著說:“咎由自取?!?br/>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陳默問。
“我不準備留在萊茵生命了?!彼f:“所以告訴你這些也沒關系,如果你們想要報復萊茵的舉措,我很樂意你們這么做,因為我早就看他們不爽。”
“你這話可真有意思。”肩頭的應急燈閃爍了兩下,陳默仰靠在灰暗的墻壁上,燈光昏暗,入目是一片濃郁的黑暗。
“你覺得這事完了之后,還有人想報復萊茵,不,或者說是聯(lián)邦?!标惸f:“哥倫比亞有多少勾當和聯(lián)邦有關,他們不會這么做的,這次不過是聯(lián)邦給他們的警告罷了?!?br/> “你倒不蠢?!?br/> “我只是好運的活了下來?!标惸D(zhuǎn)過頭,目光看了看塞雷婭懷里的那個孩子:“我的任務已經(jīng)失敗了,而且就算沒有失敗,我也不可能帶著你懷里那孩子回去,她現(xiàn)在是一個**煩,我的組織肯定巴不得和她撇清關系,所以現(xiàn)在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了最大的矛盾,剩下的矛盾,你和萊茵生命之間的關系,看來并不像那么密切?!?br/> “所以……”
“所以我認為我們之間的賬已經(jīng)沒有了清算的必要,如何?”陳默問,他站起身,伸出手:“你現(xiàn)在動不了吧,法術(shù)的過度使用,還有剛才被捏住腳腕的時候,我沒有看到那種白光?!?br/> 陳默看向她蜷縮在靠里一些的那條左腿,塞雷婭抬起頭看著他。
幾分鐘后,陳默背著塞雷婭走在黑暗的甬道深處,她的重刀握在塞雷婭的手里,塞雷婭一只手環(huán)抱著陳默的脖頸,一只手握著陳默的重刀,修長雙腿夾在陳默的腰間,她的身材本就屬于哥倫比亞的高挑,陳默抱著那個孩子。
他們行走在過去移動城市建造留下的廢棄通道內(nèi),腳步聲沉重而緩慢。
空氣里夾雜著黑暗里沉重的霉味和火焰燃燒后淡淡的焦臭。
“你既然知道我的情況,為什么不動手,你的狀況要比我好很多?!鄙砗笕讒I的聲音輕輕響起。
陳默的腳步?jīng)]有停下。
“動手之后呢?”陳默問:“我的狀況雖然比你好,但我并沒有準備好要和你拼命的打算,因為我不確定你還有多少實力,況且,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了沖突。”
“但你可以把我留在那里,沒必要帶著我們一起離開,出于安全考慮,如果是我我會這么做?!?br/> “是啊,然后看著瘸腿的你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孩子,在黑暗里跌跌撞撞的摸索著離開?!标惸届o的回答。
“過意不去?”
“怎么可能?!标惸f,邁上老舊的鋼架梯,停在布滿灰塵的工程示意圖前。
“幫幫忙?!?br/> 塞雷婭伸手抹開了上面的灰塵,然后拿起陳默肩頭的燈光照亮了示意圖。
“往左走。”她說。
陳默轉(zhuǎn)身朝著左走,繼續(xù)剛才的話。
“我這種人既然選擇了這份職業(yè),自然不會有你說的那種情緒,我很清楚。”
“那是什么原因?”
“她應該對你很重要吧,塞雷婭女士。”陳默反問:“我看的出來,你對這孩子的反應,那么我想你應該也注意到了?!?br/> 塞雷婭沉默了一下。
“你是說剛才你身上的那種變化,那些鱗片,是的,我注意到了。”塞雷婭平靜的回答?!八鼈兪鞘裁矗俊?br/> “一種天賦,一種構(gòu)造,一種似是而非的東西。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記得很多年前,我和這孩子有過相同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