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陳默從樓上下來,五個人圍坐在餐桌前,五只杯子相互碰撞伴隨著節(jié)日的祝福。
陳默沒能想到幾個家伙居然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烏鴉的禮物是四條圍巾,和她圍著的一模一樣,讓人懷疑她是不是順手,灰熊送了震暴一個皮帽,送了陳默和獨眼狼一雙手套,烏鴉得到是一把小匕首。
“謝了……”烏鴉晃了晃。
震暴送給四人的是不同形狀的小木雕,非常有薩爾貢的特色,陳默拿到的雕刻是一頭雙足龍,烏鴉得到的是狼,灰熊是熊,獨眼狼是貓。
至于獨眼狼,這個平日里性格別扭的家伙,居然給烏鴉和陳默準備了兩個防風打火機,給術(shù)師準備了一件新的斗篷,給灰熊準備了一把短弩。
雖然讓人懷疑有些區(qū)別對待的意味,但陳默和烏鴉依然非常高興,尤其是烏鴉,她很驚訝。
于是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陳默。
“你該不會想拿去賣錢吧……”獨眼狼悠悠的問。
“我是那種人嗎!”陳默擺弄著桌前堆放的禮物,對于這種誹謗當即反駁。
“你的禮物呢?”
“我不是還請你喝茶了?!?br/> “嘁,小氣鬼?!?br/> “小狼……”灰熊想要拉了拉獨眼狼?!瓣犻L大概是沒想到我們會準備禮物吧。”
“沒……沒關(guān)系。”術(shù)師輕輕開口?!吧摺F?!?br/> “他窮個屁!全隊里就屬他賺的最多?!豹氀劾羌t著臉大聲反駁,也許是今晚的酒讓他有了底氣。“他就是摳門!”
“等等……”陳默拍了拍桌子,從棉衣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看著獨眼狼高高舉起:“誰說我沒有準備禮物的,我有寫給你的信?!?br/> 話語聲戛然而止,目光都聚集在陳默的手上。
“這算不算禮物?”他得意的問獨眼狼。
“少吹牛皮了,誰會給我們寫信?!?br/> 獨眼狼不屑的轉(zhuǎn)過頭,不去看陳默手上的信。
“那我撕掉也沒關(guān)系了?”
陳默撕開信封的一角。
獨眼狼忽然轉(zhuǎn)過頭,伸手一把搶過去,站起身就急匆匆的朝樓上跑。
“臭小子?!?br/> 剩下的兩人都看著陳默。
陳默拿出剩下的信遞給他們,他們接過信欲言又止,陳默嫌棄的擺了擺手。
“滾滾滾?!?br/> 兩人站起身離開。
只剩下烏鴉和陳默留在餐桌上。
“這群混蛋今晚一定睡不著?!标惸粺o惡意的猜測?!坝绕涫切±轻套??!?br/> 陳默漸漸開始理解這個怪人小隊里的成員,也漸漸開始明白,他們其實一開始并不適用自己現(xiàn)在身份,可總要表現(xiàn)的無所謂,因為沒人愿意在別人的面前露出自己軟弱,也沒人愿意將自己的難過輕易的傾訴給他人。
人總是喜歡故作堅強,堅強的久了,自己也以為自己是如此的一個人,陳默想他能理解他們,理解別扭的獨眼狼,理解和藹的灰熊,理解陰陽怪氣的烏鴉,理解沉默寡言的震暴。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曾帶著自己所熟悉的模樣。
灰熊和獨眼狼讓陳默想起了052,盡管他已經(jīng)快要記不得那個男孩的模樣,只能記得他的大盾,還有在記憶中變得模糊的笑臉。
總是那么燦爛,那么憨蠢。
陳默很遺憾,當初自己對他那么冷漠,當初總是嘲諷他的愚笨,嫌棄他,甚至有過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