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這一番話夾槍帶棒,通篇下來不帶一個臟字,但其內(nèi)里的意思,只要不是白癡,大多都能聽出來周逸這是在譏諷滅絕罔顧輩分,出手對付周逸一個江湖后進,臺下眾人雖然都懾于滅絕宗師級的修為不敢說什么風涼話,但面上卻是難免露出了些不屑,鄙視之類的表情。
滅絕本就已經(jīng)被周逸這夾槍帶棒的話給氣得雙目噴火,此刻見了臺下眾武林人士面上的鄙夷表情,頓覺心中怒火如同火山噴發(fā)一般,洶涌而來,幾近淹沒了她本就控制不住的理智,‘嗆啷’一聲金鐵之聲響起,滅絕已是將手中的倚天劍拔了出來,俏臉兒有些猙獰地向著臺下看了一眼,狠聲說道:
“哪個對本座有意見的,不妨到擂臺之上和本座切磋一番,若是誰能勝了本座手中的倚天劍,本座立刻帶人離開星塵宗!??!”
這一番話說出來,眾人可是聽出滅絕這是惱羞成怒了,人群中修為不弱于滅絕之人不少,聽得她這般囂張的宣言,自是心下憤憤,想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廝,但轉(zhuǎn)念想到今日是星塵宗的開派大典,人家找得又不是自己的麻煩,若是貿(mào)然出手的話,能不能落好暫且不說,若是擊敗了滅絕,最后反倒是得罪了峨眉派這個江湖大派。
在場的武林人士雖多,但卻沒有多少人是直腦袋的憨貨,這其中道道大家都是門兒清著呢,因此,盡管滅絕說完這話之后,就開始后悔了,但等了許久不見人出頭之后,滅絕頓時大松了一口氣,一臉得意地望向了對面的周逸。
“小子,如今你我皆是一派之尊,何來以大欺小之說?!別說本座欺負你,來吧,本座讓你三招,三招之后,可不要怪本座手下無情了?。?!”
盡管滅絕心下清楚,不論他嘴上說得多么合情合理,以她宗師級的修為對上化氣合筋的周逸,那都是明擺著欺負人呢,但有些話,哪怕是虛偽也好,身為正道門派的她都是必須說出來,將之當做遮羞布來消減自己心中的愧疚感。
滅絕這話說完,便將手中的倚天劍在胸前一橫,打算等到周逸出招,而對面等了半天都不見有人出頭收拾滅絕,心下有些小失望的周逸,卻是不得不收了那份兒僥幸之心,沉下心神,打算和滅絕這老妞大干一場了,前腳稍稍向前一踏,單掌前伸,習慣性地打算施展摧星掌。
誰知才伸出手掌,周逸和滅絕,面色卻是齊齊一變,卻聽‘嗤嗤’破空聲自遠方傳來,只是瞬息間的功夫,‘嘭’的一聲,一支花羽利箭卻是陡然插到了周逸和滅絕之間,那箭支射來的力道非常巨大,這完全由花崗巖搭建而成的擂臺,箭刃竟是生生地沒入了花崗巖,獨留箭桿在外劇烈地‘嗡嗡’震顫著。
而隨著這支羽箭的出現(xiàn),周逸面露喜色,而滅絕卻是一臉鐵青,周逸喜悅,是因為他猜到了射箭的是誰,而滅絕面色發(fā)青則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威嚴遭到了冒犯,隨著這支羽箭落下,自山道入口遠遠處傳來一把清朗的聲音:
“殺雞焉用牛刀?!秋夜兄弟,既然滅絕師太有這般雅興,那便由百里替你戰(zhàn)上一場吧!”
果然是他!聽到那清朗的話音,周逸心下更是喜悅,沒想到,這個向來孤傲高絕的未來箭圣竟然為了他,而千里迢迢的從留云鎮(zhèn)趕了過來,看來,他們一起做圣級任務的時候,所積攢出來的情誼還是非常讓百里天河在意的。
“哈哈!百里,真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br/>
周逸的喜悅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田叔光和小魔女二人回來,他一點兒都不奇怪,因為周逸了解他二人的性子,但對于百里天河這位未來的雙料‘箭圣’是否回來助拳,周逸心下卻是沒有多少底氣的,不過現(xiàn)在什么都不用說了,因為百里天河已經(jīng)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呵呵,才不過分別不到月余時間而已,秋夜你就給了我個大大的驚喜啊,本以為這趟回去專心修煉一番,必能追趕上你,卻不想,你竟是突然搞出了這般巨大的動靜,我就是想要清凈下來都難呢……”
百里也不知是從云天河那里掏出了什么絕學,山道那邊距離擂臺少說也有幾百丈的距離,但等到百里天河將話說完的時候,他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周逸的身邊,若不是有空中傳來的風壓,周逸都看不出來百里天河是怎么走到他身邊的。
“這廝!才十幾天不見,進步竟然這般巨大?。 ?br/>
但這些微的驚嘆,周逸一臉笑容地向著百里天河的胸口砸了一拳,這廝依然還是那么帥氣,而這帥氣之中的那點呆呆的氣質(zhì),也是絲毫無間,看得周逸即使熟悉,又是陌生,熟悉的是百里天河的表象,陌生的卻是百里天河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者氣息,他,進步真的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