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徹底放棄了掙扎,無力地又躺了下去,淚水順著眼角滑下去,在臉頰上留下了一條條細痕。
良久,三人都一陣寂靜,無人說話。
打破這層沉默的,是屋外一道尖細的聲線,帶著些不男不女的娘氣:“圣旨到?!?br/> 一時間驚了屋內的人。
傅慕清陡然爬起來,臉上帶著幾句滅頂的震驚。
她反應快,立即讓小翎給她稍微捋了捋頭發(fā),看起來沒有那么亂才走了出去。
三人一同跪在了地上。
太監(jiān)斜斜睥睨了跪下去的三人,這才念起了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公主傅慕清與梵方國二皇子之婚事,之前是乃朕考慮不周,現細細一想,覺辭了這婚事,以后各自嫁娶,皆與雙方無關
——欽此?!?br/> 傅慕清心里幾乎要炸開,但她人前一向是人模狗樣的樣子,所以她端出官方式笑容,向那太監(jiān)行了一禮道:“多謝公公?!?br/> 公公將圣旨卷起來,遞給傅慕清:“公主不必多禮,都是雜家應該做的?!?br/> 他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傅慕清,也許他覺得,好不容易可以嫁給梵方國二皇子,結果現在又被退婚,是一件極為丟人的事情吧。
而且,她若是嫁給百里景,以后過的,定會比現在好很多。
他試圖在傅慕清臉上看出一點點失望的影子,可她一直掛著招牌性笑容,老鬼太監(jiān)愣是察覺不出什么端倪。
老太監(jiān)最后帶著一堆小太監(jiān)走了。
待他們走的再也瞧不見一絲絲影子,傅慕清虛脫般地癱坐在地上,圣旨也掉落在地。
風霖鈴頓了頓,蹲下身道:“公主,你……”
“他都死了,我嫁與不嫁,還有什么意思呢?”
風霖鈴眼觀微閃,嘗試著問道:“公主,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
讓她還像以前那般在這宮里茍活著?還是讓她繼續(xù)待在宮里等著下一次被賜婚的命運?
“我……我去尋一個不問世事的尼姑庵,做一個姑子吧?!?br/> 她再也不想受這樣被人擺布的生活了,哪怕她終身不嫁,她也不會委身于自己不愛的人,這樣不僅害了他,還害了她自己。
她自己已經夠慘了,不想讓那個他跟她受一樣的擺布。
風霖鈴聽她這樣說,本來說要讓去她去找一個好庵子的話咽到嗓子里。
傅慕清竟然與她是一樣的心思。
小翎想也不想便想要勸她不要去。
“公主,你不要啊……”
她其實也不知道跟她說什么才能不繼續(xù)在她傷口上撒鹽,但她真的不想看到公主豆蔻年華便去庵子那樣青燈古佛的地方。
她實在是不敢想象那種地方會有多無聊,公主這幾天是受了很多苦沒錯,但她本身還是性子活潑的小姑娘。
她最擔心的是,若時間久了,她對黎笙的愛意慢慢淡忘消失,但她還是在那終日肅靜的生活中慢慢消磨著自己的生命。
那時候,后悔也來不及了。
“不要去?!?br/> 小翎抓著傅慕清的袖子,近乎乞求的說道,后又看向風霖鈴道:“劍來,你快勸勸公主,不要讓她想不開啊?!?br/> 風霖鈴深深看了一眼小翎,搖了搖頭。
后者震驚地瞪大眼睛,劍來竟然拒絕,難道她同意公主去那種地方?
“劍來……”
小翎都快哭了出來。
風霖鈴將公主扶起來,作勢就要往屋里架。
傅慕清突然抬頭看向風霖鈴道:“劍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