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輕輕笑了一下,陰陽怪氣道:“那走吧,若是遲了,讓父皇等急了可不好?!?br/> 太子身后跟了一大隊出來尋找傅洵的親衛(wèi),說罷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走在前方。
傅洵也策馬跟了上去,與傅博并排走著。
一時間二人相對無言。
傅博突然開口道:“若是本宮在這里殺了三弟,怕沒有人會知曉吧?!?br/> 傅洵臉上神色未變,亦步亦趨道:“殿下不會?!?br/> “哦?三弟怎知不會?這里都是本宮的親兵,而你身后只有一個程濤,本宮和一半親衛(wèi)對你一個,剩下的親衛(wèi)對上程濤,他應(yīng)該擋不過吧?!?br/> “你說呢,三弟?”
壓低聲線,極其低沉。
傅洵難的嘴角向上撇了撇,不緊不慢地重復(fù)道:“殿下不會?!?br/> 傅博在馬上將一條腿搭在了一條腿上,傅博騎術(shù)一向很好,這樣高難度的動作也沒有掉下去,看起來懶散至極:“那三弟說說,本宮有什么理由不殺你,為我母后報仇?”
傅洵臉色有些難看,皺眉道:“安姨的死,本王……”
“你是想說與你無關(guān)是嗎?”
傅博動作還是一樣懶散,但語氣卻無端冰冷起來。
“本宮當然知道與你無關(guān),但本宮的母后,是因馮妃而死?!?br/> 傅洵呼吸一滯,閉上了眼睛。
良久才道:“本王知曉?!?br/> 馮妃就是馮玥,而馮玥,便是傅洵的母妃。
當初馮玥中毒死去,太子母后宋安安也一樣逝去。
“知曉便好,看來是不需要本宮時刻提醒著三弟,當初,母后是怎么死的。”
一字一句,句句猶如啃著血液,噬血吞魂。
“二哥?!?br/> 傅洵突然叫了一聲,傅博一愣,他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若是你實在不忿,盡可殺了我?!?br/> 他沒有用本王,也沒有稱呼太子殿下,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兄弟。
但不加尊敬的稱呼卻無端激怒了傅博。
他危險地瞇起眼睛,鷹隼般的眼死死盯著傅洵,架勢感覺下一刻他就要撲上去,殺傅洵一個尸首分離。
“你是在提醒本宮忘了這段仇恨,忘了你對本宮的虧欠?”
這下輪到傅洵懵了,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實在是不懂傅博的腦回路,難道是覺得自己怠慢了他母妃?
但他一向懶于解釋,只是淡淡道:“娘娘大恩自是不會忘記。”
傅博冷笑:“希望你記住今日說的話。”
說罷狠狠一夾馬肚,馬兒吃痛,頓時便奔了出去,跑到了傅洵前方。
親衛(wèi)也跟著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跟著傅洵,怕他再消失了。
程濤這才逮著機會策馬到傅洵旁邊。
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道:“王爺,您……沒事吧。”
傅洵擺了擺手:“本王沒事?!?br/> 但眼神卻有些暗淡。
傅博在大前方,傅洵也不屑于去追他,他與傅博之間隔著人命,即使說話也是尷尬,一直保持這樣距離也好。
更何況,那個人命,還是傅博的母后。
走了一會傅洵突然說話,也不知是對著程濤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只聽他輕聲呢喃道:“難道本王真的還不清了嗎?”
程濤觀他神色,想說什么卻又住了嘴,最后也沒說。
當年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風(fēng)霖鈴進了城,發(fā)覺自己竟追那黑衣人那么遠,在她覺得自己快被餓死時,終于晃到了風(fēng)府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