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來,不是為殺你?!?br/> 似是聽到了孝安帝的心聲,蝴蝶人答道。
“那你來這里干什么?”
孝安帝聲音顫抖。
“當然我也不是來遛彎的,我是來給你送個禮物?!?br/> 兩人對彼此簡直了熟于心,熟悉的仿佛是另一個自己。
而至于他口中所說的禮物,他也沒有心覺得那是什么好東西。
“你要給朕什么禮物?”
蝴蝶面具的人又笑了笑,聽起來聲線竟與剛長大的孩童一般。
“朕?”
面具人開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你莫不是在這位子上坐久了,連你姓甚名誰都忘記了?你身.下的龍床,還有你身上穿的龍袍,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吧?”
如果說方才孝安帝是驚懼震驚,那現(xiàn)在便是滅頂?shù)目謶帧?br/> 他猛的站起來,朝那面具人狂奔而去,陣仗就是要徒手撕了他。
可他寢宮里連一個過于尖的東西都沒有,更何況一個可以傷人的東西,他又能如何與眼前之人對峙呢?
面具人幾招就制服了他。
畢竟那人手中拿著一個斧頭。
還是看起來很酷炫的那種。
孝安帝“啪嘰”一下摔到了地上,腦門一下子磕到地上,他多少年來一直嬌生慣養(yǎng),前額一下子就起了包。
孝安帝以與他有些發(fā)福的身體極其不符合的速度爬了起來,并與眼前各方面都碾壓他的人對視起來。
他打不過,但可以用眼神來表達他對眼前人的控訴,企圖用自己的眼神來攻擊他。
面具人輕笑,與他方才發(fā)神經(jīng)似的笑不同,這笑似是露了真心。
“你啊,還是同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要動手動腳,結(jié)果每次都是先傷了自己?!?br/> 話語間,皆是兩人很熟悉的樣子。
但孝安帝已過不惑之年,面具人聽聲音還是一個少年,也實在是不知著兩人究竟有什么,或者說,讓這面具人對著孝安帝說:你小時候。
孝安帝的臉色更差了。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坐上這個位子,看來還是我小看了你,說吧,先皇呢,你把他原來的兒子弄到哪里去了?”
孝安帝對眼前這人厭惡到了極點,恨不得將他咬巴咬巴嚼爛吞進肚里去。
孝安帝心臟都揪在了一起。
但他還是抱著最后的一絲期望。
他眼神惡毒:“你什么意思?”
面具人笑道:“我什么意思你難道聽不懂嗎?那我就再解釋的清晰一些。
——先皇的那個本來會繼承大統(tǒng)的兒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孝安帝感覺自己跌入了冰窟,哪怕是再淋下一場瓢潑大雨,也不會比現(xiàn)在更冷。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孝安帝話說的很難,幾乎是一字一字的往出蹦。
他以為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甚至早已將這個爛到了肚子里,卻沒想到,在過去了那么久的今天,會被人用這樣一種殘忍的方式說了出來。
面具人拿出一個小瓶子,扔到了孝安帝旁邊。
瓶子質(zhì)量很好,被扔到地上沒有絲毫東西灑出來。
“把這個,給你的一個兒子喝下去?!?br/> ………
“嘟嚕嚕……”
一串佛珠斷了線,珠子滾落到了地上,四散到四周。
一只手伸出來,想要抓住掉落的串線,但最后抓到手里的,也只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