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遠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猛的住了口。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桑遠的表情有一絲絲的難過。
但很快又被他隱了過去。
瘋子就是瘋子,永遠不可能正常,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來揣測。
桑遠突然笑了。
他道:“習策,你知道有幾句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嗎?”
風習策隱隱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桑遠的表情帶著一絲絲的決絕,他道:“你以為這么多年,我會一點后手都沒有留嗎?”
果然。
風習策目光很平靜,似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
“我一直都知道,是另一種毒吧,從小就給我喝了,解藥你應該也沒有吧,這是一個死局。“
桑遠神色劇變。
“但我跟你不一樣,我是早就不想活了,只要能將你一起拖入地獄,我死不足惜。”
“你……說什么?”
風習策嘆了口氣:“師傅,不要再殺生了好嗎?你已經(jīng)不能回頭了,你已經(jīng)殺了那么多條人命了。”
“我不能,我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我一定要那個人身敗名裂,還要滅了整個羅柔國!”
風習策頻頻搖頭。
他道:“師傅,我若是現(xiàn)在捏爆這個銀鈴鐺,你就會立馬沒命的,你難道還要這么做嗎?!”
桑遠狀若癲狂,絲毫沒有了之前的運籌帷幄,咄咄逼人的樣子。
“我要是死了,你身上的毒藥也就沒法子解了。”
“師傅我已經(jīng)說過了,能死在你之后便可,我不求其他的,哪怕是跟你一起死?!?br/> “你想死,為師還不想死!”
風習策緊抿著唇不說話。
“你早就想弄死我了對不對,在我逼你將花想容當做祭品的時候,是不是?”
“不!”
桑遠聞聲看向他。
“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想讓你下地獄了?!?br/> “你說什么?”
“在你教我開始用人當靶子練習射箭時,在你讓我觀看扶風嶺的罪犯們相互廝殺,把這個當做表演時,在你讓我殺了真正的風家公子,讓我用易容面具來頂替他時……
——我就想殺了你了。”
桑遠盯著他的臉久久無言。
“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你瘋的多一些還是我瘋的多一些,難道這么多年你跟我的朝夕相處就只是為了放松我的警惕,然后像前幾日那樣端給我那杯酒?”
“風習策,我真的是小看你了?!?br/> 桑遠上一刻還在說著話,下一刻他便忽的暴起,握指成爪,向風習策h喉嚨搗去。
這個變故連風霖鈴都有些呆住了。
果然還是一個瘋子,完全不給人反應時間便向人發(fā)難。
她靜靜的看著風習策和桑遠狗咬狗,坐等漁翁之利。
桑遠的目的很明確,想搶風習策手中的鈴鐺,后者則緊緊攥著,既不能讓桑遠搶到,也能保證鈴鐺不被捏壞。
風習策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鈴鐺捏爆呢,這樣不就省事多了。
看來還是心存最后信念與期望,他對他這個將他養(yǎng)大的師傅,還是有著感情的。
果真是瘋子一抓就是一窩。
她四處觀望著,看看有什么東西能將她手上的繩子給割開,她鎖定了掉在地上的魚腸劍。
方才魚腸劍一直被桑遠拿著,現(xiàn)在他自顧不暇,劍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
很快了,再低一點點,她就能拿到了。
很快!
但她終究是沒有夠到。
因為風習策直接倒在了劍上。
風霖鈴:“……”
就不能換個地方倒啊,你故意的吧。
風習策看起來很痛苦,手捂著腹部大口喘息著,冷汗直流。
“你不要忘了,你的武功是誰教你的,你所有的招式我都清楚,但我的招式你并不是所有都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