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余生的率領(lǐng)下,獵人小隊開始進入第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
薩南和那兩個使館的隨從,都站在了村道上,沒有跟進來。
這其實是反常的,但是在這里,反倒好理解。
雖然種姓制度,已經(jīng)不被當(dāng)?shù)胤伤С郑锨甑娘L(fēng)俗習(xí)慣,還是融入了當(dāng)?shù)厝说囊谎砸恍兄小?br/> 這里,是“不可接觸者”的村落,而薩南擁有高貴的剎帝利種姓,能夠帶大家走進村子,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
讓他進屋,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不跟進來,對林朔和曹余生來說反倒是好事,免得礙手礙腳。
尤其是林朔,薩南這個印度人雖然舉止外表都算得體,但他身上的那股子香水味道,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此刻眾人進入的第一個屋子,門口拉著警戒線。
可是一進來,林朔就知道現(xiàn)場其實早就被破壞了。
這間屋子的氣味,亂七八糟的,最近在這兒停留過的人,不下二十個。
只聽曹余生說道:“這村子所在位置,偏偏在登山路線上。一村子的人同時遇害,發(fā)現(xiàn)者肯定是旅客。這大伙兒一擁而上地看熱鬧,現(xiàn)場保護,肯定是無從談起了。想從這種現(xiàn)場找到有用的線索和證據(jù),是很困難的。
不過,常人沒辦法,不代表我們沒辦法。
魁首,請?!?br/> 一邊說著這番話,曹余生看向了林朔。
林朔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抽動了一下鼻翼。
屋子,相比于野外,是個封閉的環(huán)境。
這里的氣味,消散的速度遠比野外要慢。
尤其是這種木屋,居住人群收入不高,眼下又是旱季,夜晚的溫度能接近零度。
窗戶本來就少,再加上為了保暖不怎么開,這就讓氣味因子在這里沉積下來。
但是,這里是一個被破壞過的現(xiàn)場,進來過的東西很多。
有受害的戶主,有發(fā)現(xiàn)尸體和看熱鬧的游客,有當(dāng)?shù)氐木?,還有收尸人,以及目前林朔所真正關(guān)注的:兇手。
在理論上,應(yīng)該至少存在這么五撥人或者東西。
而這每一撥人或者東西,都是有特定“味道”的。
只是這種甄別,相對困難。
林朔需要關(guān)閉一些不必要感官,比如視力,來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嗅覺上。
所以他閉上眼,充分地感受著鼻腔里的味道。
與此同時,他腳下也慢慢移動起來。
第一撥人:受害者。
脖子有傷口,主要的氣味特征,血腥味。
床上一個,地上一個,都是三十歲左右,應(yīng)該是一對夫妻。
第二撥人:游客。
十公里的山路走下來,出汗了,有汗味。
還有新買的裝備散發(fā)出來的化纖味、女游客身上的香水味,以及看到尸體后產(chǎn)生不良反應(yīng),嘔吐物的味道。
總共九個游客,七男兩女,吐了三個。
第三撥人:警察。
和游客差不多,都有汗味。但當(dāng)?shù)仫嬍沉?xí)慣,讓他們的汗水中充滿了辣椒和咖喱的味道。
兩個警察。
第四撥人:收尸人。
死者是“不可接觸者”,因此他們的收尸人,也是“不可接觸者”。
人群特征:低收入的重體力勞動者。
氣味特征:新陳代謝極度旺盛,再加上衛(wèi)生習(xí)慣不佳,導(dǎo)致體味很重。
而且尸體不是抬出去的,是背出去的,收尸人身上沾了血腥味。
兩個收尸人。
除了這些味道之外,還有目前屋內(nèi)的這些人。當(dāng)然他們的味道,林朔是熟悉的。
把以上這些氣味信息,全部排除掉。
這樣,兇手的氣味,就被鎖定在一個很小的范圍內(nèi)了。
不過,這個兇手進出屋子的速度非常快,因此殘留在屋內(nèi)的氣味因子非常少。
所以林朔不得不在屋內(nèi)慢慢走動,搜索這些氣味因子。
而到目前為止,兇手到底是什么,還并不能完全確定。
林朔之前從國際生物研究會的案情簡報上,覺得這可能是白首飛尸所為,是因為受害人血液幾乎被吸光的特征。
而國際生物研究會方面的初步判斷,當(dāng)然其實就是苗光啟的判斷,跟林朔是一致的,認為極有可能是白首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