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雷電芽衣和幽蘭黛爾的關系算不上好,不過倒也算不上有多差。
雖然在接近一年之前,因為琪亞娜的事情,雷電芽衣曾經(jīng)在天穹市和幽蘭黛爾大打出手過一次,更是在凄慘的輸?shù)艉?,連剛剛見面不久的琪亞娜都被她給奪走。但雷電芽衣畢竟有自己的理性判斷,比起對幽蘭黛爾搶奪琪亞娜的這一行為感到憎恨,那時候的她,更多的還是厭惡自己的軟弱與無能。
所以,在琪亞娜特地點出她們眼前的這個幽蘭黛爾的樣貌與自己認知中的那位幽蘭黛爾在外貌上存在少許差異之前,雷電芽衣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幽蘭黛爾并非是和這位李書白一樣,是來自于其他時間、其他世界的人。
然而,正當雷電芽衣打量著幽蘭黛爾的時候,她卻突然愣住了。
摸著自己下巴的手掌微微停頓了一下,這才意識到琪亞娜的確是說了[姐姐]兩個字后,雷電芽衣的臉上浮出了顯而易見的困惑之色:“等等,琪亞娜,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剛準備拿來描述幽蘭黛爾的稱呼,用的是[姐姐]這個詞?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你們的關系已經(jīng)變得那么親密了么?”
和琪亞娜那一直在饞雷電芽衣的身子、很長一段時間里都無比直白的表露著自己正在追求雷電芽衣的情況不同,雷電芽衣雖然一直都把琪亞娜視作最重要的同伴,也一直都縱容著琪亞娜對自己那過度的親密與親近行為,但老實說,她對琪亞娜所抱持的情感中,雖然有珍視、有友誼、也有恩義,卻唯獨不包含著愛戀之類的情緒。
所以,在得知了琪亞娜和其他人擁有了親密的聯(lián)系以后,雷電芽衣并沒有和琪亞娜一樣,產(chǎn)生了類似于嫉妒的情緒,雖然也有著曾經(jīng)一直照顧的姑娘終于長大了的惆悵,但終究還是發(fā)自內心地替再度和親人建立了羈絆的琪亞娜感到高興起來:“不過也對,以幽蘭黛爾小姐的性格,若是你們兩個人站在同伴的立場上的話,應該會相處的很好吧?!?br/> “啊?”琪亞娜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窘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銀發(fā),手足無措地想要否認雷電芽衣的話語:“不……不是,芽衣你誤會了……呃,也不能說是誤會吧?不過我叫幽蘭黛爾姐姐不是因為我們相處的很好,而是因為……她的確是我的姐姐,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嗯?”雷電芽衣愕然,有些遲疑地說:“可是你不是……”
“實驗體k423嘛,沒關系的,芽衣,你不需要特地回避的這件事情的,我早就已經(jīng)接受它了。”琪亞娜坦然地接過了雷電芽衣的話語,笑了笑,“而且,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許作為幽蘭黛爾的克隆人的這個身份,對我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種幸運吧?!?br/> “幽蘭黛爾的克隆人?”雷電芽衣瞳孔微縮,將自己的視線一下子聚焦在了幽蘭黛爾的臉上,“也就是說,你就是那個……”
“嗯。”幽蘭黛爾和琪亞娜神似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我的確是那位給琪亞娜小姐提供了基因原型的[琪亞娜·卡斯蘭娜],所以從血緣關系上來說,我們的確存在親屬關系?!?br/> “這可真是……讓人感到十分有沖擊性的事實呢。”雷電芽衣表情古怪,她回想起了曾經(jīng)的自己在天穹市的時候輸給幽蘭黛爾,然后被她給奪走琪亞娜的那個畫面,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啼笑皆非的沖動。
原本還以為是幽蘭黛爾這個壞人在阻止她和琪亞娜這對摯友的重逢,結果……敢情在那時候,自己才是那個阻止姐妹重逢的壞人嗎?
“算了?!币贿呍趦刃纳钐幘眠`的對自己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雷電芽衣一邊有些無語搖了搖頭,然后露出了真誠的笑容,發(fā)自內心地對琪亞娜能夠找到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送上了祝福,“看你們兩個的樣子,應該也沒有因為這件不講道理的事情而對對方產(chǎn)生什么芥蒂,我一個外人就不對你們的家事插嘴了,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親人,那就多珍惜這段難能可貴的關系吧。”
“對了,說到她們的親人這件事情……”突然,在聽到雷電芽衣的祝福之后,李書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凱文的方向:“凱文,你把齊格飛先生……也就是琪亞娜和幽蘭黛爾她們的父親藏到哪了?”
“???”李書白的突然發(fā)難,讓原本還在吃這些小年輕的瓜吃的無比舒心的英桀們、還有琪亞娜和幽蘭黛爾都愣住了。
雖然幽蘭黛爾和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一樣,已經(jīng)在不久前,借助了休伯利安號上的幾位空之律者還有幾位幽蘭黛爾的幫助下完全覺醒了卡斯蘭娜圣痕、并且成功躋身入[天元]的境地,但她覺醒圣痕的經(jīng)歷卻并不和天元騎英以及這個世界的自己一樣。
畢竟,在她的所處的那個時間,齊格飛尚且完好無損的在逆熵呆著,也并沒有被世界蛇給抓住。所以,幽蘭黛爾也并不知曉這個世界的齊格飛已經(jīng)被凱文給囚禁了的這一事實。
“什么?!”愣神了片刻后,對李書白的話語沒有任何懷疑的琪亞娜猛地扭過了頭,她瞪著凱文,有些驚怒地質問著:“你把臭老爸給囚禁了?他現(xiàn)在在哪!”
伴隨著琪亞娜驚怒不已的質問,包括凱文的記憶體在內,所有英桀們一個接一個的把自己的視線投向了面色相當不自然的凱文的本體,眼神中的質詢與疑問溢于言表。
雖然他們都知道凱文是一個相當嚴厲的人,但這些英桀們也的確沒想到,凱文居然能冷酷到把自己的后代……而且還是身為人父的后代給囚禁起來的地步。
感受著過去的戰(zhàn)友們,甚至連自己的記憶體也不例外地朝他射來那包含著失望、質問、難以置信等等復雜情緒的刺人視線,凱文如坐針氈地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稍顯尷尬的回答了李書白的問題:“……卡斯蘭娜圣痕空間的最深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