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軒長嘆道:“我也是希望認周巧兒為妹妹,可惜今生無份。”
李治庭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人在江湖,往往都是殺戮,可人不在江湖,為何也要經(jīng)歷這場劫難?周巧兒這是命,這是人生的終點。李治庭雙手一緊,拉不住周巧兒的身軀,就此再度栽倒。他猛力一抓,周巧兒身軀與他的身軀交接。一聲輕呼,喚起了所有,李治庭的心扉都震顫了。端木軒立在那里,眼角也都是紅絲,他的確悲傷,可他還有不少的人格情緒,帶著他脫離這悲傷,最主要的那個自己,無情無欲,根本不懂悲傷為何物?
李治庭眼中只有巧兒,她醒了,真的醒了,即便是只是曇花一現(xiàn)。
李治庭睜大眼睛:“巧兒!”想要放開無處安放的手,可被巧兒一把抓住了,“李家哥哥,我之前睡了好久好久,我好像夢到了地下的情景,那里好恐怖,你真的不要離開我了!我真的不想就這樣走!”
難道地下真的有地府?
端木軒本就不是唯物主義者,他凝重的看著巧兒。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走的!你放心!”李治庭大聲道:“巧兒,什么地下,你那些胡話都不要說了,此后我們一起浪跡天涯?!?br/>
巧兒搖搖頭,“我清楚我自己的狀況。李家哥哥,你能為我哼你之前見我的那一曲么?”
李治庭淚奔當(dāng)場,仿佛人間如斯慘象,他重重的點頭。
嘴里不自覺地發(fā)出了顫音,這聲音混合著淚水,混合著他的情緒,波動在四周,巧兒聆聽,似乎意猶未盡,沒有打擾他分毫。即便李治庭是在胡謅一曲,根本談不上什么音律了。
“她快要走了。”到了人靜之時,李治庭才發(fā)現(xiàn)自己汗流浹背,而她也是冰冷刺骨,眼神迷離。
“你還不跟她說出你自己的心里話!若是你連這點擔(dān)當(dāng)都沒有,還如何在未來闖蕩各國?你所謂的勇氣呢?一輩子當(dāng)一個富家公子,真的覺得自己茍活一世很值得?她可是為了你死了!”端木軒在一旁警醒。
如果換做自己,可能已經(jīng)斷絕了自身的心脈,從此和心愛之人一起絕跡黃泉。
李治庭恍然驚醒,用力搖晃巧兒,巧兒眼神流轉(zhuǎn),稍有波動,“李家哥哥……我覺得好冷,我可能要走了?!?br/>
李治庭大聲道:“巧兒,我喜歡你,我認你作為妹妹,可我更想在下輩子認你作為女人!”
巧兒臉上終于有如塵埃落定,微笑靦腆,勾著一抹青澀:“我也希望……希望……和你……在……”
在最后幾個字的時候,她放下了所有,可能她的一切都要沒了。
端木軒的精神波動劇烈,感受到了她安靜的心靈。
越是不安的精神,越能感受到了安靜,只是這種安靜是放棄了人間的所有。
可就在這時,端木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圓球居然在波動!
回蕩出來的熱量一下子驅(qū)散了四周的冰冷,而他的精神也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