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托著下巴,俊秀的臉上露出一抹不符合年齡的疲倦色彩:“涉君,連續(xù)請假將近兩周,錯過的社團時間之后都要抽時間補回來?!?br/> “我明白。”點點頭。一周的假期意外延長成兩周,小林俊介讓自己補時長已經(jīng)是很好的態(tài)度了。
相比于大型社團仿佛公司一般的嚴格,老師輕飄飄的關(guān)心兩句就讓莊司涉離開了。
當然他也沒奢望著上演什么師生情深的場面。
“當然,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可以離開了。”小林俊介擺擺手:“先去熱熱身,拉下的學習我會安排人去教導你的?!?br/> 然而等待了許久都沒有聽到椅子搬動跟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略帶疑惑的抬起頭,卻看到這個一年的新生正在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己:“你在看什么?”
“小林社長你的臉色不太好,最近遇到了麻煩的事情?”
小林俊介心中咯噔一聲,本來就萎靡的臉色更添幾分難看,驚愕的看著坐在桌子對面兒的莊司涉。
他難道真的能看到自己最近的狀態(tài)?
從幾天前接到居住在附近,曾經(jīng)跟他是國中同學的凌美野子意外死亡之后整個人就開始變得不對勁兒。
整夜整夜的做噩夢,噩夢中的一切宛若現(xiàn)實一般真實,又從來不會重復。
夢中的情景,大部分都是自己跟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有著一頭靚麗披肩長發(fā)的少女。雖然總是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總有種感覺告訴他,這就是死去的凌美野子。跟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在電影院里看電影,野外的樹下野炊,走在回家的路上說說笑笑...一直到這里都是很溫馨,很美好的場面。
然而從溫馨的畫面結(jié)束開始,一切就變了。
長發(fā)飄飄的溫婉少女突然畫風突變,身上白色的連衣裙變得老舊褶皺,一塊塊兒泥土的污漬混合著板結(jié)的血塊兒。飄飄的長發(fā)胡亂的搭在臉上,發(fā)絲下的臉龐忽然閃現(xiàn),是一雙怨毒,瘋狂充滿了貪婪的純白色雙眸。
每次畫風突變抬起頭之后,自己總會突然被人捏住雙肩,一聲沙啞但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野子喜歡俊介,我們永遠不分開!”
所幸只要他不回答,稍微等待一會兒終究會脫離夢境。
被驚醒之后整個人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只是,讓小林俊介感到恐懼的是,每次逃脫噩夢之后都會對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產(chǎn)生惡劣的影響。無力,嗜睡,萎靡不振。像是惡性循環(huán)一般,自身的狀態(tài)越差在噩夢中掙扎逃脫需要的時間也就越久。
尤其是從昨天開始,小林俊介能夠感覺到暗中總是有人窺伺自己,每次回過頭靜下來都看不到對方的身影,但那種如影隨形般無力感真的很像夢中。
任由這么繼續(xù)發(fā)展下去,真不知道會發(fā)生些什么。
“部長沒有去神社看看嗎?”
“這兩天去過了,但僧侶跟神官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毙×挚〗槁曇袈詭Ь趩剩骸吧窆偻扑]我去伊勢神宮看看,但.....她不讓我離開。莊司同學有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