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天子以令諸侯,又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前一秒劉平還在心里痛罵沮授是個老匹夫,然而在聽到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后,劉平的內(nèi)心起了驚天的波瀾。
如果自己沒記錯,這應該是沮授第二次向人提出這個建議了吧。
不光劉平心中波瀾大起,其他人的震驚同樣不小。
事實上,沮授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隨著沮授的聲音響起,整個大廳內(nèi)很快靜謐無聲,除了那個因為聽到劉平大婚而興奮不已的夯貨劉熊,其余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可以說沮授這短短兩三句話,等于給劉平未來的發(fā)展定下一個整體的框架,同時也制定了一個很有執(zhí)行性的路線圖。
首先借大婚之機,傳遞友善,告訴所有人老子現(xiàn)在不準備打仗。
然后就是休養(yǎng)生息,囤積糧草,收集人才,總結(jié)起來就是積蓄力量。
在這一點上,所有人都知道劉平可是有深深的怨念的。
第一點就是最近一直掛在嘴邊的話,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個窮光蛋,天下沒有比他劉平更窮的諸侯了!
另外一點則是已經(jīng)心心念念了接近一年,結(jié)果因為打仗,到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動工的那幾所學校。
要知道,劉平雖然自己一直叨叨自己變成窮光蛋了,可以對于那幾所學校的錢糧卻沒有分毫的短缺,劉平對那幾所學校的重視可見一斑。
而經(jīng)過一到兩年的休養(yǎng)生息,積蓄一定力量之后,很明顯就是要那草原的異族開刀了。
畢竟,名義上歸屬大漢十三州之一的并州,絕大部分其實已經(jīng)被南匈奴、鮮卑以及羌胡的等異族占領(lǐng)了。
借助在呂布,以及沮授在河內(nèi)的暗棋,首先拿下去卑所在的河內(nèi),將觸角深入三河之地。
然后從河內(nèi)和幽州、冀州大舉出兵,一舉蕩平盤踞在并州,占據(jù)漢土的異族們,完成這一步之后,伺機再次向北進軍,掃蕩整個漠北的異族,重新?lián)P漢室軍威、國威。
從異族手中收服了并州,掃蕩漠北草原之后,大軍回師,挾勝利之威,回頭收拾憑借堅城或者地利在河北茍延殘喘的袁譚、袁尚兩兄弟,以及盤踞遼東、遼西的公孫淵、和公孫瓚之子公孫續(xù)。
等將這幾支力量徹底鏟除之后,就可以進入沮授最為看重的一點,也是沮授立主拿下河內(nèi)的原因之一,揮師西進,迎接最悲催的那個傀儡,漢帝劉協(xié),實現(xiàn)挾天子以令諸侯!
不知道過了多久,寂靜的房間中終于有了聲響。
“不知道諸位對于公與先生之言,有何感想?”
劉平詢問道,然后劉平直接點名。
“奉孝你先來!”
對此,郭嘉自然不會有什么隱藏,當即出言。
“嘉以為,……”
“國讓呢?”
“……”
除了對于戰(zhàn)略布局完全不感興趣的劉熊以及呂綺玲之外,甚至于蔡琰劉平都詢問了意見。
“好,正如同奉孝所言,公與先生之策,挾天子以令諸侯,深謀遠慮,平亦以為然,那就這么定下來,作為今后今年的施政方略!”
中長期的歸化已經(jīng)定下了,然而劉平對于眼下應該怎么做卻陷入了一絲迷茫。
留在這里好像也沒什么事,薊縣那邊還有一堆事需要處理?
返回薊縣,可是去卑那邊可是被忽悠著去殺人了,自己感覺將這些沒有底線的屠夫放出去,總感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可是帶兵直接進入草原,好像也不妥當!
完全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干什么的劉平,果斷的恭敬的向沮授一禮,然后請教。
“未來的方略已經(jīng)定下,可是眼前呢?不知道公與先生可有教我?”
“主公是在猶豫?是進、是退、是留?”
劉平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沮授露出了一抹劉平極度熟悉的笑容,看到這老不正經(jīng)的笑容,劉平神經(jīng)一緊,腦子里嗡的一聲,lsp上線了!
既然lsp沮授已經(jīng)被激活,劉平一瞬間就猜到了沮授會說什么。
果不其然,沮授的話沒有出乎劉平的預料之外。
“在授看來,主公離開薊縣已經(jīng)太久了,而且溫侯長女和甄氏已經(jīng)有了身孕,再拖下去恐怕不美,而且昭姬離開我漢家之地太久了,有必要跟隨主公返回……”
說道這,沮授突然收起了lps獨有的笑容,變得正經(jīng)起來,看向蔡琰。
突然被沮授盯上,蔡琰一陣緊張,時間不長,可是蔡琰深知沮授的不凡。
“不知昭姬對于北海鄭玄有多少了解?”
鄭玄?聽到沮授的話,蔡琰輕松了不少。
說實話,她沒見過鄭玄,但是作為碩果僅存的大儒,蔡邕和鄭玄雖然觀點和掛念并不完全相同,但是關(guān)系并不差,而且在董卓下令遷都之前,蔡邕和鄭玄一直是有通信的。
“鄭公玄,乃當世大儒,家父在世時,一直與家父通信,與家父不同,家父曾言鄭公玄比起他本人更為機變靈活,且鄭公玄治學以古文經(jīng)學為主,兼采今文經(jīng)學?!?br/>
聽到蔡琰的回答,沮授笑了,劉平也懂了,對于沮授為什么篤定鄭玄愿意收蔡琰為義女一直有些疑惑的郭嘉和田豫,在此時也流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本的所有疑惑,和不解,都因為蔡琰的那句話得到了最好的解釋。
蔡琰沒有說,但是蔡邕可是出了名的老頑固,對禮法,禮教極為看重。
沮授和郭嘉兩人那個鉆漢律空子,不立正妻,而娶兩平妻的想法,如果被蔡邕知道,估計蔡邕能掀了棺材板出來罵人!
可是,鄭玄這廝,就不一樣了,說好聽點是靈活機變,能順勢而為,說的不好聽就是見風使舵,無組織,無紀律,無原則。
雖然并不能就此說他人品不好,但是比起同樣經(jīng)歷過黨錮之亂的文人,在一些堅持和風骨方面,鄭玄確實很難稱得上典范。
這也就解釋了,鄭玄為什么在接到劉平北上邀請之后,立刻就給予了無比積極相應的原因,這廝就是怕死啊,在曹操兵峰威脅之下的北海,哪里有劉平一家獨大的河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