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從橋蕤口中得到陳宮這么一個名字。
很快曹操陷入回憶和思索,他的目光也隨之暗淡了下來,隨著曹操的情緒低落,整個房間之內(nèi)的氣溫似乎都降低了不少,看著在曹操身后怒目而視自己,橋蕤不寒而栗!
好在,曹操并沒有什么別的想法,思量一會,感覺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再詢問的,看了看顫抖得已經(jīng)如同篩糠的橋蕤,又看了看身邊這兩尊門神一樣的家伙,無奈地搖了搖頭,再讓這倆在這站著估計能直接把橋蕤嚇死。
“君明,仲康,你們把橋蕤將軍送下去吧,不得對橋蕤將軍無禮!”
隨之,典韋和許褚兩人帶著橋蕤離去,房間之內(nèi)只剩下了曹操一人,然后自己施施然地說了一句話。
“公臺啊公臺!你若是逃了便逃了,何必在去投奔毫無希望的袁術呢!不就是一個邊讓么,怎么就會讓你如此的毅然決然!哎……”
隨著曹操的一聲嘆息,一切陷于沉寂之中。
伴隨著聲音的消失,曹操的臉色流露出了濃濃的苦笑,怪不得曹操總感覺這一切都那么地熟悉,那么的詭異!怪不得敵軍的每一次偷襲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地打在自己的七寸上!
現(xiàn)在看來,無論是呂布偷襲濮陽,還是袁尚、顏良被鼓動渡河進攻東郡,再到后來袁術趁著自己進攻青州再次偷襲濮陽,再加上這一次袁術大兵壓境,竟然想要直接鯨吞潁川,將自己徹底置于死地的圖謀!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這明顯都是出自陳宮之手啊!
然而沉寂的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太久,既然真正的對手是陳宮,曹操也就有了應對的策略,對于陳宮,曹操實在是太熟悉了,所以即便戲志才跟隨步卒緩行,但是曹操依然有最夠的自信對陣陳宮!
陳宮謀略出眾,智慧超群,眼光獨到,戰(zhàn)略布局也頗為不俗,這都是陳宮的有點,但是曹操知道,陳宮作為謀士有一個最大的弱點,智遲!
也就是說,應變的能力不足,而曹操所針對的也就是陳宮的這一個弱點。
事實上,曹操很清楚,諸葛亮或許不清楚陳宮的弱點,但是通過諸葛亮專門為自己營造出的時間差,一次殲滅戰(zhàn),一次擊潰戰(zhàn),自己親自率軍三天之內(nèi)兩次大勝,已經(jīng)將整個潁川的戰(zhàn)局扭轉了。
低頭看向桌案上的地圖,曹操的目光在陽翟、襄城、穎陰、穎陽等幾個潁川境內(nèi)的重要城池上來回地切換,思緒在則在不停地跳躍。
對于汝南袁氏的底蘊以及袁術的兵力,曹操雖然一直都沒有低估過,但是在聽到橋蕤說出的數(shù)字之后依舊被震驚得無以復加,袁術在陳宮的鼓動之下,為了應對這一次的局面,總共在潁川這彈丸之地集中了超過二十二萬兵馬!
也就是說,雖然紀靈帶走了五萬淮南軍前往了廣成關,雖然自己已經(jīng)干掉了袁術六萬兵馬,可是在潁川境內(nèi)淮南軍兵力仍然在十萬以上,而且這還沒算跟隨袁術在昆陽的一萬騎兵!
當聽到二十二萬兵馬的時候,曹操終于明白了諸葛亮為什么要冒著和袁術翻臉的可能幫助自己打一個時間差,還不是因為袁術的兵馬優(yōu)勢實在是太夸張了,如果換做是袁術是自己的盟友而不是敵人,曹操肯定也要想方設法的坑袁術一把,以保證局面可以保持一個整體的平衡,而不至于一家獨大!
就眼下來說,雖然暫時解除了陽翟的危機,但是張勛、橋蕤被擊潰的消息將無法再隱瞞下去,得知自己的主力已經(jīng)返回之后,袁術,或者說陳宮或許不會在第一時間派兵前來進攻,但是絕對不會再給自己從背后偷襲的機會。
按照曹操對陳宮的了解,陳宮很可能會建議袁術憑借兵力上的絕對優(yōu)勢繼續(xù)進攻襄城、穎陰、穎陽三座城池,從而將潁川直接一分為二,繼續(xù)將自己封死在潁川的北部。
雖然袁術憑借數(shù)量驚人的軍隊依然在圍攻襄城、穎陰、穎陽等潁川境內(nèi)的重要城池,并且對曹操保持強大的壓力,但是陳宮為袁術所指定的鯨吞潁川的計劃卻徹底破產(chǎn)。
邊盤算,邊思索,大約半個時辰之后,曹操在完成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下令將典韋、許褚、夏侯惇等將領紛紛召集而來。
“史渙!”
“末將在!”
“在軍師率領的步軍抵達陽翟之前,你負責留守陽翟,如果遭遇了敵軍偷襲,你要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陽翟,軍師率領步卒抵達之后你要向軍師言明眼前情況,然后聽從軍師調遣,你可以明白?”
“末將明白,請主公放心!有渙在陽翟定然無憂!”
“王圖!”
“末將在!”
“你……”
……
“我決定,在陽翟休整一夜,明日日出之后,我將親自率領五千騎軍,繼續(xù)南下向穎陰、穎陽方向進軍,君明、仲康隨行!”
“末將領命!”典韋和許褚二人馬上應命!
“所有將校,此番出戰(zhàn)危機重重,決不可輕舉妄動,操親自率軍南下的目的,并不是要為穎陰和穎陽兩縣解圍,而是盡可能的騷擾淮南軍,迷惑陳宮和袁術的視野,為自己的援軍爭取時間,明白么?”
眾人齊聲回應,然而不過聽到這里,所有人都有了任務,唯獨留下了夏侯惇一臉呆滯地停留在地,眼見著曹操馬上就要宣布結束儁剛剛在陽翟戴罪立功的夏侯惇沒有任何指派,于是夏侯惇一下子急了!險些直接當場蹦起來!
“孟德,我呢!”
“元讓,你兩次出擊,兩次大敗,莫非以為抵擋了些許淮南軍的土雞瓦狗就自以為傲了?”
曹操這一句話,直接讓夏侯惇的臉色栓劑青一塊,白一塊,尷尬無比。
“元讓我問你,你可知道你錯在何處?”
“輕敵冒進!”聽到這四個字,曹操放心了!
這四個字的教訓夏侯惇能記住多久不好說,但是只要夏侯惇能的記憶能位置這戰(zhàn)事這段時間就足夠了,至于以后,曹操不準備多管太多。
以夏侯惇的性格,本就是戰(zhàn)將,作為統(tǒng)領兵馬,沖鋒陷陣的戰(zhàn)將,稍稍有些莽撞并不是壞事,至少曹操是這么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