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之聲不絕于耳,冰層在裂開,有一絲絲兇厲的氣息從裂開的冰隙溢出。
我皺起眉頭,捏出了小白蛇化成的骨矛,暗暗戒備。
更大塊的冰裂開了,然而被冰封住的畸形人并沒有如我所想地走出冰層來。
我意識到?jīng)]人能活過一千四百年,這個畸形的怪物也是一樣。是它不滅的念在涌動著炁,而這股炁引動了冰層的開裂。
一縷縷漆黑的氣息從裂開的地方溢出來,我看了眼那個睜眼的阿修羅,然后從那裂開的縫隙躋身走了過去。
至于那幾個了邪的探測隊員,我能做得只是把他們打暈免得他們繼續(xù)自殘而已。
經(jīng)過冰壁,里面的景象與我想象之相差巨大。
石洞的裂縫后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石壁上雕刻著一道道古老的花紋,一座座坍塌的神像惟妙惟肖地立在石壁的兩邊。
一聲聲很有規(guī)律的波濤聲從通道的深處傳來,我一路走過去,骨矛的末端在巖石地面擦出一串火星。
我隱隱能感覺到有被人盯著的感覺,那種視線仿佛來自四面八方。然而我身邊除了一具具石像之外,并沒有別的東西。
那些石像打造的極為精美,在這古道之未曾沾上歲月的痕跡。
而在一聲破碎的巨響后,有一具石像突然裂開,滾落出來一堆白色的骨。
“是墓嗎?”我忍不住多看了這些石像幾眼,古代似乎確實有這種方術(shù),認為只要將骨肉置于生前模樣的石像之,也許有一天,逝去的人會再出現(xiàn)。
看到這一個,我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自己走來的路,一路上這兩邊惟妙惟肖的石像成百上千,如果都是這種人形墓,這樣的工程量恐怕只有一個王朝級別的殉葬才能支撐。
會是武瞾做的嗎?可是她不是只坑殺了八部神將而已嗎?
我搖了搖頭,繼續(xù)向里走去。
越往里走,血腥氣越濃重,漸漸的空氣也有了淡淡的鮮紅色,就像是血液漂浮在空氣。
我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嗅到空氣有些很不舒服的尸煞氣味。
在走道的盡頭,我找到了這股血腥氣的來源。在這盡頭處,竟然有一池八尺見方的血池子。
濃重的血腥氣正是從此而來,那血池歷經(jīng)千年都未曾干涸,散發(fā)著腥腥、妖異的紅光,竟將周圍的洞壁都照耀的通紅一片。
我又看向周圍的洞壁,找到了我能看清東西的光源所在。
那竟然是一顆顆鑲嵌在洞壁之上,鴿蛋大小的夜明珠!
這些價值連城的夜明珠被鑲嵌在毫不起眼的巖石縫隙之間,根本看不出它們這樣被安置的原因。然而原本微弱柔和的亮光,在血池的血色光芒的浸染下,此刻也顯得妖異又恐怖。
“這里?”我皺了皺眉,把骨矛用力向前方的洞壁拋了過去。
骨矛上灌入了炁后,一下子釘在石壁下,掀下來一大塊的巖石。
咔嚓一聲,磨盤大小的石塊剝落下來,轟的落入血池,掀起了惡臭的血浪,涌向了四周。
夜明珠的亮光變的更明亮了一些,而從池子里涌出來的血水也沖掉了血池周圍的瑩瑩綠苔,露出一大片慘淡的白色。
血池周圍,是一派更加恐怖、人間地獄般的畫面。
數(shù)不清的尸骸堆積如山,也不知道歷經(jīng)了多少歲月,閃爍著熒熒的磷火,一顆顆骷髏與殘碎斷骨混雜在一起,散發(fā)著濃重的煞氣。
我見此吃驚不小,眉頭一皺,小心翼翼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鞋子踩在歷經(jīng)歲月而風化的骨骼上時,咔嚓一聲響,在死寂的空間尤為明顯。我向前走著,在剛剛骨矛打過去的時候,我似乎有看到石塊剝落處別有洞天。
“吼——!”
“嗚吼——!”
突然,兩聲凄厲鬼叫在死寂的通道響了起來。在這種鬼氣森森的地方,突然聽到這樣兩聲凄厲的鬼叫,即便是我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向后一跳,這才發(fā)現(xiàn)血池的血水蒸騰起了濃重血氣,血氣就像有意志一般向骨堆涌去。
骨堆頓時鼓了起來,有什么東西正從骨堆之下掙脫出來。隨著一只血紅色的大猛地探出來,我頓時明白了是什么東西守在這里。
“血尸守棺,看來是不準備讓我那么簡單過去?!蔽亦?,招了招,骨矛立即回到我的,“來!”
從骨堆站立起來的血尸有兩具,都處于迷蒙不清的狀態(tài)。我不等它們反應過來,那是給自己找麻煩,在骨矛拿到的同時,我已經(jīng)一步躥了上去,行炁于骨矛之,讓矛鋒頭發(fā)出了銳利的氣息。